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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難題可真多,比如說父母要來了,和林一明還有一場爭峰。但願看在父母的麵上,他不要那麽為難我,父母回去之後,我就與他平和分手。

回到家,我先給林一明打了個電話。他的語氣沒有像以前那麽冷漠。通過這一個月的冷戰,他的良心是不是又複蘇了呢?也許沒有了婆婆的幹涉,他又恢複了自我。

他問我:“紅雨,找我有事嗎?”

我先對他說:“林一明,我調到市裏了。”

他淡淡的說道:“哦,我知道了,封月月和我說了。”

這個封月月,一直在幫我通報信,她又想玩什麽把戲呢?

我說:“是嗎。林一明,和你商量件事,行嗎?”

林一明說:“你說吧。”

我說:“林一明,我父母知道我調到白杭市,他們想來看我,我想,我想……”

沒想到曾經相愛一場,現在要開這個口會這麽難,我實在說不出來,怕遭到林一明的拒絕。

林一明見我吞吞吐吐,說道:“你就直說吧,什麽事?”

我再次鼓起勇氣乞求道:“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倆的事,我想,我想讓他們來你家裏住兩天,隻住兩天就走,好嗎,林一明。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林一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我怕他不同意,再次央求道:“林一明,我媽有心髒病,我真的怕他們知道,現在我和你還沒有正式退婚,你就當作是再盡一次孝好嗎?看在他們平時那麽疼你的份上。”

林一明囁嚅著說:“不是,紅雨,不是我不肯,是我媽……”

我一聽他又提他媽,氣不打一處來,罵了出來:“林一明,你還是男人嗎?怎麽什麽都聽你媽的?要不是你媽,我們倆會鬧到今天這份上嗎?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初我怎麽會答應嫁給你?”

林一明被我罵的啞口無言,結結巴巴的說:“紅雨,我,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媽住在我這呢,她死活不讓我和你聯係,我有什麽辦法?我可隻有這一個媽啊?”

我生氣的說道:“好啊,林一明,媽隻有一個,媳婦可以再娶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媽隻會教給你這些。別給我說這麽多借口了,你給個明白話吧,讓還是不讓。”

“這……”,林一明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才小聲的說:“我媽住在這呢,他們來了隻怕會被她氣死。紅雨,你讓他們別來了,好嗎?”

“林一明,你還有良心嗎?我爸媽他們對你那麽好,要不是他們看中了你,我哪會願意嫁給你這個軟骨頭!林一明,別說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就算有,我爸媽也沒對不起你吧?他們現在就想來看看我們,你怎麽連個善意的謊言也不願意撒,老人就這麽個小小的心願你也不願滿足?林一明,你還是人嗎?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怎麽不說讓你媽滾回去?你這頭豬!”

我一口氣罵完,心口疼得不行,氣得直喘氣。要說在這之前我對林一明還抱有那麽一點和好的願望,那麽現在徹底沒了,一點也沒了。

林一明聽我罵他,隻說了一句:“我媽死活不回去,我也沒辦法,紅雨,咱們倆的緣分盡了,你就放過我吧。”

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我用力把手機丟在**,大罵一句:“死林一明,咱們走著瞧!”

還沒罵完,電話裏傳出一個聲音:“罵誰呢?這麽狠。”

封程遠的聲音!

敢情我剛才按了一下,他剛好打電話過來?

我隻得強顏歡笑道:“遠哥,我沒罵誰。”

封程遠嗬嗬一笑,說:“我還以為是罵我呢。是不是今晚我做錯什麽了啊?”

我忙說:“遠哥,看你說的。我怎麽會罵你呢,你不要多想。你找我有事嗎?”

封程遠開玩笑的說:“沒事,我回來後沒有接到你的電話,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又被人打劫,我好去救你啊。”

我心情再壞也被他逗笑了:“遠哥,我安全到家了,勞你牽掛。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再被人打劫,第一個打電話給的肯定是你。”

封程遠也笑了,說:“安全到家就好,最好不要再麻煩我了,嗬嗬,我怕你被人家傷害,害我睡不著覺。”

我說:“好的,遠哥,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工作。”

封程遠說:“別總是把工作掛在嘴邊,累不累啊。你說,回去想我沒有?”

想他沒?我回想了一下,除了給林一明打電話的那幾分鍾,我還真是一直在想他和與他有關的事,就不好意思的笑道:“哥,你說呢?”

封程遠嗬嗬一笑,說道:“肯定沒想,要不然早打電話報平安了,還會用我打過來?”

我說道:“猜錯了,遠哥。別說這個了,睡吧,好嗎?我要寫台詞呢,明天早上就要用。”

封程遠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寫吧,早點睡,用點心啊,希望有一天你不用寫台詞也能說會道,那樣才是真正的主持人。”

我點了點頭,道:“我會努力的,你放心好了。”

掛了電話,我匆匆忙忙寫了幾句台詞,哪裏寫得下去,心裏一直在想著父母來了要怎麽辦。

想了想還是覺得明天得重新去租一間像樣點的房子應應急,我現在手裏邊不是還有劉思雨借給我的錢嗎,用這些應該夠了,而我也不想再住在順義路這種地方,一想到今天出租車司機的眼光,我真恨不能馬上搬出去。

現在最頭疼的是到時父母問起林一明來,我不知道要怎麽說。想了想還是撒個謊吧,就說他出差了,讓他們往幾天就打發他們回去,這樣也不至於會穿幫。想到此,我心裏有了幾分把握,就睡下了。

天快亮的時候,我被一聲驚雷嚇醒,狂風呼呼的亂刮了進來,雨星也打到了我的**。

難道昨夜我沒有關窗?我明明記得是關了呀,獨自一人住著,我已經養成了緊閉門窗睡覺的習慣,每天睡前我都要檢查一遍,難道這雨……

我一個激靈從夢裏驚醒,趕快打開燈來一看,我的屋內一切正常,就是門窗大開,再細看自己身上,穿著睡衣,沒損一毫,那這門窗是怎麽回事呢?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賊來過了,我著急的找我的包,不見了,那裏麵還裝著我昨天借來的五千塊錢呢,一想到此,我急得哭了起來。

窗外電閃雷鳴,室內的我驚魂未定。

這一變故讓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怎麽所有倒黴的事都被我遇上了呢?包丟了我該怎麽辦?那可是我全部的家當啊,重要點的東西都在包裏。

哭了半天,我才息下來,想了想,可能是昨天自己買的大包小包的那些衣服太招眼了,才把賊給引來了。

現在得趕快報警,我忙到枕頭底下翻手機,還好沒丟,我打了110,隨後又覺得這大清早又下著暴雨的,要是警察不來我覺得十分不安全,想也沒想就撥通了封程遠的電話。

封程遠還在夢中,他打著哈欠接的電話,聽到是我就問:“紅雨,天亮了嗎?”

我帶著哭腔說道:“遠哥,我出事了。”

話一說完,就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

封程遠估計是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了,喘著粗氣著急的問我:“紅雨,出了什麽事了?你又被劫了?”

“我,我被盜了,嗚嗚——”

我邊哭邊說。

封程遠問:“家裏進賊了?”

我點了頭,說:“是啊,把我的包偷走了。”

封程遠問:“那你有沒有受到傷害?”

我說,“我沒有。”

他聽了鬆了一口氣,說:“隻要你沒事就好,一個包,丟了就丟了。”

我哭道:“可是,可是那包裏還有我的五千塊錢。”

封程遠問我:“你傻啊,沒事裝那麽多現金做什麽?”

我吞吞吐吐的說:“還不是,還不是為了要請你吃飯嘛。”

封程遠聽了嗬嗬笑了起來。

我說:“人家都怕死了,你還笑。”

封程遠說:“哈哈哈,那你就當作是請我吃飯的行了,別難過了,沒錢用了我再給你。”

我說:“丟了這麽多錢,怎麽能不難過呢,要是請你吃飯的,我心裏還好受點,被人偷了,我於心不甘,這些錢全是我借來的。”

我一著急,口無遮攔,把什麽都抖出來了。

封程遠聽了好像挺感動的,問:“就你一個人在家啊?”

我說是。

封程遠說:“那你在家呆著,我就來接你。”

我就說:“我住在順義路,怕你找不到。”

封程遠問:“你怎麽跑到那邊住去了?”

我一時答不上來,隻好說:“一言難盡。”

封程遠問過我地址,讓我呆在家裏別動,他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