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車回到家,回到這個封程遠安排給我的安樂窩,心裏就一門心思想著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我收拾了一會,打了幾個大包,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隻好坐在沙發上垂淚。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鈴響了一下,是短信信息。
我拿起來一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封程遠發來的,短短幾個字:“丫頭,挺想你!”
看到這幾個字,我委屈極了,心裏一酸,淚馬上要滾出來。
然後又進來一條信息:“丫頭,我就在小區外麵,你出來吧,到百姓超市前等我。”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我很快跳起來,換好衣服,補好妝,就衝出門去,我要去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下了樓,匆匆忙忙的往外趕。到了小區門口,剛好見到劉思雨的車開了進來。
見到他,我心裏一陣欣喜,攔住了他,問道:“劉思雨,你回來了?”
劉思雨搖下車窗,點頭道:“嗯,回來了。你要去哪裏?”
“我,我,我要到超市去買點東西。”我紅著臉撒了謊。
天知道這一天我為他擔了多少心,現在見到他平安歸來,懸著的一顆心也落下來了,好奇地問他:“警察找你去幹嗎?”
劉思雨說:“那不是警察,是檢察院的,找我去問點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我挺無知的,連警察和檢察官都分不清楚。我高興的說:“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劉思雨有氣無力地說:“謝謝你,我先回家了,有時間再和你細說。”
雖然很關心劉思雨,但我也惦著封程遠,就點了點頭。
到了超市門口,我著急地找封程遠的車,聽到有人按喇叭,轉過頭去,就看到了車裏的他。
此刻我心裏突然湧過一陣複雜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又見到他了,還是他終於又想起了我。
他搖下車窗,隻見他戴著墨鏡,簡潔的說了兩個字:“上車。”
我迅速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位上。
他見我坐好,說道:“係好安全帶,我們要出城。”
天知道為什麽,和他在一起,我隻會乖乖的言聽計從,也許因為在我心裏,他不止是一個男人,還是霸道總裁。霸道這兩個字,就是有威嚴,令我不敢放縱自己。
我早已收起了今天憤怒的心情,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裏,也不敢問他。他戴著墨鏡,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但從他嘴角的淺笑中,我感到今天他的心情是愉快的。
他打開DVD,韓紅那清澈明亮的歌聲瞬間流動在車箱內:
藍色的夢裏從遠處飄來了你
白色的紗衣裹緊那純潔的身體
你帶我去的地方是那麽神秘
到處都唱著那古老動聽的旋律
阿迦裏萊 阿迦裏萊 阿迦裏萊
藍色的夢裏我悄悄走近你
陽光下你充滿了詩情畫意
我渴望去的天堂是那麽神秘
到處都唱著那熟悉熟悉的旋律
阿迦裏萊 阿迦裏萊 阿迦裏萊
……
這首歌是《情人》,歌聲那麽美,卻道出了我的無奈身份。
我輕歎了一口氣,被他聽到了,問我:“怎麽歎氣呢?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開心?現在的我,怎麽開心得起來呢?我不想做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情人,可是我發現自己還是無可奈何的成為了這樣的人。
我真的好可悲。
我隱忍著不說話,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說出令他不悅的話來,因為我的心裏有太多太多委屈。而我知道,我們之間雖然有了肌膚之親,我卻還沒有獲得可以在他麵前任性的權利,因為我和他之間的情感還沒有那麽深厚。
他見我嘟著嘴,伸出手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調侃地問道:“怎麽?心情不好?”
我嗯了一聲。
他笑了笑:“問我,為什麽心情不好?”
我輕聲的答:“那要問你了。”
他沒有正麵回答我,反問道:“今天你是去找我的嗎?”
見他問到此,我委屈地搖頭否認:“不是。”
話一出口,竟然發現聲音是沙啞的,我早已哽咽無聲了。
封程遠一隻手開著車,一隻手伸過來攬著我,問:“是不是想我了?”
我硬撐著不點頭,淚水在眼眶裏麵打轉。
他又問:“生我的氣了?”
我的淚終於落了下來,他抽了張紙巾給我,說道:“倒底怎麽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抬起頭來質問他:“這些日子你都把我給忘了吧?”
封程遠笑了笑說:“沒忘,天天記著呢。就為這事傷心?”
我搖了搖頭,再問:“那你為什麽不理我?”
他說:“工作忙。”
我明知道這是借口,卻無法反駁。於男人而言,工作永遠是最重要的,特別是像他這樣大權在握的男人。
但我還是覺得委屈,再忙,回個短信的時間總有吧,打個電話說兩句話要得了多少時間呢?而他竟然一個多月沒理我,這讓我覺得不可原諒。
我賭氣地說:“真的嗎?那以後你就忙工作吧,別來找我了。我不要做你可有可無的玩偶。”
見到我這個樣子,他並不生氣,反而笑道:“丫頭,你生氣的樣子真是可愛,我就喜歡看你嗔怪的表情。嗬嗬,你要理解我,我是公司董事長,工作性質特殊,有時候,我身不由己,真的沒辦法。”
被他這麽一說,好像錯的反而是我,我隻好問道:“你真的有那麽忙嗎?你為什麽總是關機呢?怕我給你打電話?”
他笑了笑,說道:“那個電話,是我專門用來和你聯係的。忘在別墅了,工作一忙,都沒有回去拿。”
我嘟著嘴說:“騙人。”
封程遠笑道:“是真的,不信呆會你自己在別墅找找,肯定在那裏呢。”
我說:“你要是在乎我,就不會忘在那了。你要是在乎我,也會用別的方式和我聯係的。”
封程遠說:“我怎麽不在乎你了?不就一個多月沒聯係嗎?”
我說:“一個月對我來說,比兩個世紀都長,你還說呢。哼!”
封程遠說:“丫頭,別怪我了,我也不想這樣啊。你要理解我嘛,畢竟我還沒有離婚,我們也不方便聯係。我跟你說個事,你沒聽說沒嘛,成眾集團的董事長被女人搞下去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一臉嚴肅的說。
我問:“是誰?”
封程遠說:“老婆,還有情人。”
“他也有情人?”我驚聲問道。
“怎麽不可以?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封程遠淡淡的說。
我問他:“那你是不是怕和我在一起,也影響你公司的前途?”
封程遠似乎生氣了,定定的看著我,說道:“丫頭,胡說什麽呢?要是怕了,就不會再來找你了。再說了,我和他還是有區別的嘛,他是國企老總,我是私企老總,他的公司他說了不一定算數,我的公司我是說一不二的。我隻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傳出什麽不好的消息,影響到公司聲譽,那樣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對不對?”
他這話雖然是生著氣說的,但我聽了還是覺得一陣暖流湧上心頭。這說明他心裏還有我,他不是說過嘛,願意為了我冒任何風險。
女人就是愛感動,男人的一句話就被哄開心了,把什麽委屈全都給忘記了。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男人的花言巧語。
被感動的我,此刻已經完全原諒了他,安靜的坐在他身邊。任由他把我帶到天涯海角。
隻是,我雖然在心裏認可了他這個情人,卻不想再依附於他。我希望我們之間有這樣一份感情,卻又能擁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在一起時,可以開心快樂,不在一起,我也當作沒有他。
我知道這是一種非常不正常的想法,不是戀愛中的女人應該有的想法,但是他不是普通人,我隻能給自己一個定位,不然的話,最後會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