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兒,我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清楚嗎?”陳錦榮拉著易芷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道,一張好看的臉上滿是認真之色,任誰看了也不像是作假的。
“誰能保證的了呢,我那堂弟看起來儀表堂堂,學識淵博,誰知道他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易芷芹一提起大伯父易峻斯家中的人,語氣和臉色頓時就變了,十分不屑又厭惡的說著。
“哦?這又如何說來呢?”陳錦榮麵色閃過一絲好奇,不由朝著易芷芹追問道。
“嗬嗬嗬,我堂弟在科考前夕,看在他身旁伺候的小丫頭生的漂亮,所以就沒按耐住自己,把伺候他的小丫頭給強迫了唄。”易芷芹一臉不在意的說道,甚至語氣裏還帶著十足的厭惡。
當初的他和朱等等想的是一樣的,也是這麽和易芷芹說的,“易家乃官宦之家,也許是那小丫鬟生出了二心,故意勾引你堂弟的呢?能攀上易家,就算給你堂弟做個妾室,那丫鬟也算翻身了。”
可易芷芹聞言,卻是不屑的翻著白眼道:“可算了吧,我可是在我大伯父家安插了眼線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就是易水清起了色心,對伺候他的丫鬟動手動腳的,要了那丫鬟的身子還沒打算負責,還自詡通情達理的翩翩才子呢,我呸!”
“我那堂弟不是最重孝道了嗎?出了這種事情自然有我大伯父和大伯母幫他壓著,那丫鬟出身低微,連給我堂弟做妾都不夠格的。但那丫鬟失了清白,死活就是讓我堂弟對她負責,納她為妾。我大伯父大伯母看她死活纏著我堂弟不放。直接一了百了逼死了那丫鬟,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賠了那丫鬟的家人不少錢,這事情才算了結了。”
陳錦榮聽到這,心中也多少有些唏噓,這些士紳官宦子弟,大多都是以表象示人,但那張皮相下到底是人是鬼就無從得知了.......
回過了神,陳錦榮這才認真的朝著朱等等解釋道:“之前我們戲班子去易家唱過戲,我也是偶然聽易家的下人議論的。”
朱等等見陳錦榮這樣說,則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陳錦榮,你別在那聽風就是雨了,事實沒準不是這樣的呢,行了行了,就算是真的也無所謂了啊,我先走了。”
看著朱等等就要離開,陳錦榮的臉上滿是無奈,曾經不管他看上了哪個女人,還就沒有得不到手的。
但對朱等等他簡直是無可奈何,沒辦法,陳錦榮隻能死皮賴臉的朝著朱等等的身影追了過去,“等等,你等等我。”
朱等等的心情簡直是鬱悶到了極點,看著身後朝著她追過來的陳錦榮,朱等等隻覺得有一種被流氓騷擾的感覺,又惡心又想吐。
他娘的,這個陳錦榮是不是壓根聽不懂人話?她已經拒絕的這麽明顯了,他到底想要幹嘛?非得讓她打他一頓他才罷休嗎?現在真的真的好懷念吳小忌這個臭道士啊,要是他在自己的身邊就好了,就不會有這種煩人精來折磨她了。
本來心情煩悶的朱等等在回到廠房後,見到廠房門口的這一幕,差點沒被氣死。
隻見高鐵樹就那麽囂張的站在自己廠房的門口,還不知道從哪裏帶來了兩個衣著很寒酸的老頭老太太,嘴裏說著難聽而又飽含侮辱性的咒罵。
“羅蓉芳,你這個賤人快點出來!老子把你爹娘都帶過來了!別給臉不要臉了,非得鬧個你死我活你才舒坦嗎?他娘的!”
高鐵樹難聽的話語中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不用多說,高鐵樹旁邊的那對老年夫妻就是羅蓉芳的父母了,見高鐵樹這麽辱罵自己的女兒,羅蓉芳的父母非但不生氣,反而也附和著羅蓉芳罵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趕緊出來跟鐵樹好好過日子!別嫁出去了還給我們老羅家丟人!”
羅蓉芳的母親罵的尤為難聽,“快點出來!真是個賤貨啊!我怎麽就生出了你這個沒臉沒皮的賤貨啊!?”
“賠錢貨,當初要知道你是個這樣的德行,早就掐死你了!還會把你養到這麽大?白眼狼.......嫁出去了還淨給我們添麻煩”
羅蓉芳的父母自從收了高家的一百兩彩禮後,便在來安縣附近的村子裏買了兩處院子,給自己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也娶了媳婦。
但娶了媳婦後的兩個兒子並沒有因此勤快起來,反而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在他們老兩口身上扒皮吸血,他們老兩口的日子過的比曾經更加拮據了。
這不是看高鐵樹來找他們鬧事,還聽說自己的女兒不守婦道的從高家跑了,給他戴綠帽子雲雲的,這不由得讓煩心事紮堆的羅家老兩口更煩心了。
有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也就算了,一個潑出去的水也跟他們添亂,真是讓他們氣不打一處來,沒有一個省心的。
門口的幾個打手站在門前狠狠的瞪著麵前鬧事的幾人,但高鐵樹和羅家二老不但不害怕,似乎還更加囂張了起來。
“我找我媳婦幹你們何事?你們動我一下試試?來啊!來啊!打啊,朝這打啊!”
高鐵樹指著自己的腦門大聲的朝著廠房門前的打手喊道,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這不由得讓門前的打手一陣的猶豫。
這個高鐵樹是瘋了吧,說話顛三倒四的,萬一打出個好歹鬧上了衙門那該怎麽辦?就高家的這群狗皮膏藥他們還是清楚的,隻要粘上了想再甩下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高鐵樹,你他娘的沒完沒了了?趁我現在沒發火之前,趕緊給我滾!”
朱等等衝到了高鐵樹的麵前,因為氣憤的原因,麵對高鐵樹的時候,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反而是態度強硬的朝著高鐵樹說道。
“你是誰啊?我們找我們的女兒和你又有什麽關係?你多管什麽閑事?”此時羅家老兩口中的老太太聲音不屑的開口說道,那張飽含滄桑的臉上非但沒有來自農民自帶的淳樸,反而是多了一股子刁鑽刻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