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人啊,還是不想亂說了,早點睡吧,明日還要繼續趕路。”月雅兒長長歎了口氣,“我一想到明日還要趕路,就十分的頭疼啊。”
“好啦,那就熄燈了。”蕭酒酒褪去衣衫,她輕步來到了燭燈前,輕輕吹上一口涼氣。
旋即,廂房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廂房十分的安靜,看樣子蕭酒酒、月雅兒、南清樂三人已經睡去。
而在另一間廂房中,依舊是亮著光耀。
藥仙和月青山坐在了床榻之上,兩個人無法入眠。
“青山,你在想什麽?”藥仙起身而言。
“明日的行程之事。”月青山回溯了一番後,他默默點了點頭,“你怎麽也不睡啊?也睡不著嗎?”
“是啊,這一路上我心中十分的不安,總是很亂,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藥仙南山皺著眉頭。
月青山聽聞此言,他立刻坐起身來,輕步來到了大廳,在茶桌前坐下。
月青山倒上了一壺茶,他露出一副愁容。
“青山,這大晚上的若是喝茶,可是就不能睡覺了。”藥仙調侃道。
話音剛落,廂房之外,忽然閃過了一個黑影。
旋即,月青山察覺到了一股殺氣,他眉頭一皺。
月青山的反應倒也不慢,他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他直接來到了藥仙的身邊。
“有人來了,小心。”月青山眼瞳之中爆出一抹寒芒,他驚訝道。
“看來我的那種莫名的感覺是對的,從南陽城開始,我們就已經被人盯上了。”藥仙南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嗡嗡。
隨著一陣破風聲音響起,三支弩箭破窗而入。
砰的一陣清脆的聲響,弩箭深深的刺在了桌子上。
而就在三支弩箭爆射而來後,隨即,幾十支弩箭再一次爆射而來。
“跟我來!快躲起來!”月青山眉頭一皺,他伸手就拉著藥仙躲在了一處角落。
月青山隨手一翻,桌子就被掀翻在地上,他和藥仙躲在了桌子之後。
砰砰。
隨著一陣清脆的聲響不斷的響起,弩箭狠狠的射在了桌子上。
“怎麽辦?敵暗我明,這情況可不妙啊。”藥仙心中不安。
“我足夠應付了,隻是,不知道雅兒和阿酒她們怎麽樣了。”月青山有些擔心。
茶鋪二樓。
隨著一陣轟隆巨響,兩間廂房被一股強悍的劍氣轟碎。
旋即,為首之人,身穿一襲青衫,他手持一把長劍,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行人身穿白衣的弟子。
為首之人手持的長劍上,寫著離山二字。
這些人,正是離山劍宗的弟子,他們是奉命而來,取走藥仙的性命。
“眾弟子隨我殺入廂房。”離山劍宗,大弟子李為一手持長劍,他一身煞氣。
李為一離開天外仙山後,在離山閉關了兩年。
這兩年來,李為一已經修道大成,得到陽神劍術,更是悟出劍氣之法。
月青山在暗中觀察著一切,他自然也是認出了這些人正是離山劍宗的弟子。
“藥仙,你快從窗戶逃走,找到雅兒她們快離開這裏!”月青山右手臂已經被廢,可他還有左手臂。
月青山伸出左手,拔出了古刀寒月。
“青山,你要小心啊,千萬不要戀戰,稍後立刻跟上我們,離開這裏!”藥仙南山有些擔心。
其實,藥仙南山倒也明白現在的情況,若是他繼續在這裏耽擱下去。
呢麽,月青山所做的一切都白費。
藥仙南山隻有離開,才能夠對得起月青山付出的一切。
“放心吧,我會盡快追上去的!就憑著離山劍宗這幾個家夥,還動不了我!”月青山左手持刀,雖然這樣會讓他的實力大大折扣,但麵對這些人,他綽綽有餘。
“好!千萬小心。”藥仙南山與月青山告別之後,則是離開了廂房,從窗戶逃了出去。
藥仙南山直奔阿酒的房間,他想帶著三人離開逃離茶鋪。
廂房中。
隨著塵霧漸漸散去,離山劍宗弟子闖入了房間之中。
李為一手持長劍,他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而在李為一的麵前,正是南陽城主月青山。
“月前輩。”李為一認出了月青山,他輕聲喊了一聲。
“離山劍宗的小鬼?”月青山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他回溯了一番往事。
當年,月青山去往離山劍宗拜訪宗主的時候,他見過李為一。
那個時候的李為一才十四歲,這麽些年過去了,他也長大了。
“月前輩還記得我?”李為一嘴角一勾。
“自然是記得,怎麽?今日從離山而來,這麽大老遠的,難道隻是為了和我敘舊?”月青山調侃道。
“自然不是,晚輩奉命而來,是為了取走一人的命。”李為一口氣不小,他和當日在天外仙山的時候一切,依舊是十分的囂張。
月青山眼眸之中爆出一抹寒芒,他手腕一轉,古刀寒月立刻就被揮舞,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半月。
此刻,月青山倒也是一臉的不在乎,他笑道:“殺誰?”
“南陽城,藥仙南山。”李為一倒也沒有對此事有什麽隱瞞,他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那你可知道我和藥仙之間的關係?”月青山抬起頭來,他望著李為一,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李為一負手而立,“江湖中,南陽三仙赫赫有名,藥仙南山與刀仙之間的關係,晚輩也是有所聽聞。”
“小子,勸你一句,回去吧,藥仙的命,你拿不走。”月青山幽幽道。
“這件事情,可不是你說的算啊。”李為一不甘示弱。
隨即,李為一抬手做出了一個手勢,他身後的離山劍宗弟子立刻拔出了身後背著的配劍。
離山劍宗弟子紛紛上前,他們將月青山圍在了中間。
眾弟子手持長劍,劍尖遙指月青山,劍身上爆出一抹又一抹的寒芒。
“你還真想要動手試試?”月青山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是啊,其實,我也聽說了。之前,南陽城遇襲之時,月前輩身受重傷,甚至,還斷了一條手臂。現在的月前輩,可不是當年名入乾元榜的月前輩了。”李為一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可是,小子,你可千萬不要忘記了。就算我隻有一條手臂,也是名入乾元榜第四位的刀仙!”月青山幽幽道。
月青山後退半步,他輕輕揮舞手中的古刀寒月。
見狀,李為一倒也不客氣,他跨步就迎了上去,“眾弟子,一起上!斬下月前輩的頭顱,三殿下重重有賞!”
聽聞此言,月青山眼瞳狠狠一縮,他倒也明白過來。“三殿下?莫非,是南楚三皇子!”
廂房中,月青山雙拳難敵四手,他瞬間就落入了下風。
離山劍宗弟子,如同潮水一般,不斷的衝著月青山湧來。
月青山斷了一臂,傷勢都還沒有痊愈,今日,麵對這樣的情況,他隻能鼓起生平之力來對戰。
半柱香後,月青山身上的傷口已經撕裂開來,他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你這小鬼,怎麽可能會有天境的實力!”月青山眼瞳一縮。
“這可是多虧了三殿下!”李為一嘴角勾起,他抬手一劍衝著月青山而來。
李為一在三皇子韓羽的幫助之下,成功步入天武境。
雖然,現在的李為一隻有半步天仙的實力,但與已經受傷的月青山對戰,卻是綽綽有餘。
隨即,漆黑的房間中爆出幾抹寒芒,利器之間相撞的聲音隨之而起。
“你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實力,這劍術也不是離山劍宗的劍術。”月青山幹咳了數聲,他的腹部被刺入了一把長劍。
月青山後退了數步,他重重的抵在了牆壁上,此刻已經被逼入了絕境,他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
“月前輩,你可聽說過湘家詭道。”李為一沉聲道。
“湘家詭道?”月青山眼瞳一縮,他回溯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當當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廂房中,傳來了一陣悶哼聲音,一道赤紅的鮮血映在了窗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