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正房大門前,榮泰與家仆正拚命攔著睿親王等人。
“王爺!統領將軍!世子之前病還未完全痊愈,昨夜就寢時特意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不然會打死我們。”
睿親王抬腿對著榮泰胸口便是一腳,被踢個踉蹌的榮泰連滾帶爬又跪回來。
“滾蛋!他這世子府出了這麽大事,他居然還有心思睡覺。”
不等睿親王再打,禁衛軍統領將軍已經拔出長劍,直抵榮泰喉嚨。
“世子府內堂堂柱國被殺,我與世子殿下都難逃其咎,快去通報讓他出來,不然就別怪我們禁衛軍硬闖了。”
說著,身後禁衛軍紛紛拔劍出鞘。
睿親王“哎”了一聲,上前對禁衛軍統領道:
“此事與統領將軍沒幹係,您可是今早剛從京城快馬加鞭趕來。”
正當榮泰硬著頭皮不知如何是好時,一道張揚的女聲在外麵響起。
“秦世子~秦世子!日上三竿了還在睡啊!聽說你武藝超群,本縣主來找你指導鞭法了!”
安寧拎著裙擺小跑著進來,見這院子裏站滿禁衛軍,“哇嗚”一聲,看起熱鬧來。
身後小玲緊跟其後,院子裏氣氛劍拔弩張,她忍不住縮縮肩膀。
餘光見睿親王旁邊,站著個身穿金色鎧甲的男人,滿臉桀驁不馴看人的感覺寒光凜凜。
那人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視線掃來這刻,仿若盤旋蒼穹的雄鷹,銳利桀驁。
“你們都來找秦世子麽?”,她說著走向睿親王行了個禮。
“王爺,感謝王爺將郊外院子借給本縣主住,今日我來找秦世子指導鞭法。
對了,那日與婕姑娘一見如故,聽聞她在世子府,今日我能與她也敘敘舊麽?”
睿親王強忍心裏不滿,冷笑著道:
“今日府中有大事發生,不便待客。”
“哦?可我還特意帶了從前爹送我的鞭子。”
安寧說著,看了眼跪著不語地榮泰,向著身後兩名侍衛道。
“就是他擋著是吧,來人,把他給我架走。”
榮泰掙紮著被架起來,安寧不顧旁人,自顧自進了內院。
睿親王與統領將軍對視一眼,立刻跟了進去。
“這安寧縣主怎得變了個性子,從前可是很謙和有禮的。”
睿親王疑惑看著她背影,心中滿是不解。
“王爺,如果世子殿下不在房中,那柱國之死他便逃不了幹係。說不定就是他勾結山鬼婕氏女,當初他執意阻攔我與柱國帶走婕女,就是證據。”
統領將軍抬腳踹開房門,一枚脫手鏢直擊麵門,被他堪堪閃過。
屋內散發著濃鬱地酒氣,男女衣服散落一地,裏間床榻之上帷幔微動,顯然有人被吵醒。
榮泰瘋了般撲進屋內,向著睿親王與統領將軍磕頭告罪:
“恕罪!小的沒來得及告訴各位,世子殿下房中若有人強行闖入,便會有暗器射出。”
睿親王怒氣衝衝踢走地上礙眼的酒瓶:“秦淩!還不給本王起身!”
榮泰忙不迭從旁邊櫃子裏取出身新衣裳,他掀開一角床幔,裏麵二人都身著裏衣。
他速度扭過頭,將地上女子衣物撿起來,也塞了進去。
從人群中鑽進來的安寧,注意到床邊並沒有兩人鞋子。
很明顯,這是匆匆溜回來的,連鞋子都沒來得及脫。
“哎呦,房內還真是熱鬧,竟然還有暗器。”
她故意在房中轉來轉去,問榮泰還有沒有其他地方藏暗器了。
其他人都被她吸引走注意力的功夫,秦淩已經換好衣服都裏間走出來。
他渾身散發著酒氣,麵色潮紅…
聽榮泰講完來龍去脈,立刻喊話讓裏麵的人出來。
婕四禾長發垂肩,未戴任何釵環,默默將外衫整理係好。
“不知羞恥!你這山鬼女子到底給我兒下了什麽蠱!”
秦淩揉揉額頭,麵色凝重鄭重向著統領將軍道:
“輔元柱國在我府內出事,是秦淩府中守衛不嚴,我定會追查到底,並親自向陛下請罪。但…”
他轉頭看向婕四禾,語氣陡然變得溫和。
“她昨夜始終與我在一起飲酒談心,斷不會有殺害輔元柱國的時間,還請統領將軍不要疑心與她。”
統領將軍目不斜視,雙手交握向著上方做了禮道:
“我身為禁衛軍統領將軍,柱國之死難逃其責,自然也會向陛下請罪。但世子難道就隻是府中守衛不嚴之過?”
他麵無表情走向婕四禾,目光如炬:
“我與柱國奉聖旨來接婕氏女,偏世子阻攔,甚至以陛下當初恩典為由拒絕。
世子明明說此女勾引有罪,卻又與她醉酒同榻歡好!
這般維護她,安能不讓本統領懷疑,就是你二人殺害了柱國,阻止婕氏女回京。”
婕四禾視線與統領將軍有刹那相撞,她馬上低垂眸眼,手指在袖邊輕輕磨蹭著。
睿親王在身後聽完頓時急了,忙解釋道:
“統領此言差矣啊,當初可是她主動勾引的。”
“王爺,世子有嫌疑,睿親王府也脫不了幹係。山鬼得之不易,是不是您不想交出山鬼,所以演了這麽一出戲。”
被統領將軍這麽一說,睿親王瞬時惱羞成怒。
“你!你…”,他手指顫抖憤而甩袖離去,走之前丟下一句。
“本王還不管了!人死在世子府,與我睿親王府無關,統領想怎麽查便怎麽查吧!”
“哎~”
安寧看睿親王離去,忍不住回身與小玲嘀咕:
“說得好像秦世子不是他兒子一樣”
沒想到小玲低聲在她說:
“初來雄州時,聽人說秦世子幼時是被睿親王強行送去朝慶的,想來親王對他也沒什麽感情。”
秦淩像是早料到父親會如此說,他將婕四禾護在身後,讓榮泰過來。
“輔元柱國因何死亡?”
“回世子,匕首深入肺髒四寸,一刀斃命。”
秦淩直麵統領將軍,問當時為何沒有禁衛軍與柱國在一起。
統領將軍輕哼一聲,表示當時是柱國命人不用跟著。
“此事蹊蹺,除了她外,整個世子府裏的人,都有嫌疑。當然了,將軍是剛到洛安,自然與將軍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