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盯著那枚染著血的袖箭,眼底射出寒光。

“馬上給我查!”

遠處仵作也在看著那枚袖箭,眼裏不僅有震驚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在場沒人注意,他那被磨舊的牛皮圍裙下,藏著一支與從屍體裏取出那枚,一模一樣的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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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底怎麽了!?”

小鬆心急如焚急著問郎中,那郎中急著開方子,邊寫邊道:

“她身子裏的毒奇怪,不過看樣子倒不至於傷及性命,這幾副藥每日按時給她喝,過幾日看能不能醒來。”

安寧讓小玲出去跟著煎藥,“我那日就說,姐姐看上去不像是皮外傷,你看她總是昏睡。”

床榻上婕四禾呼吸平穩,但一日大半時間都在睡著,且一日睡得比一日時間久。

小鬆想到應是在慶都皇宮裏被灌下的毒藥,但因她體質特殊,所以毒藥發作無跡可尋。

“這幾日,不知道謝將軍在忙什麽,已經兩天沒來看小姐了。”

小鬆念叨著,突然想到離開世子府之前,榮泰還交給她一封信。

榮泰千叮嚀萬囑咐,這信是世子留給婕姑娘的。

現在這情形,這信她是交還是不交。

算了,等什麽時候小姐清醒,有精神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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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睿親王府門口堵滿看熱鬧的百姓。

“叫秦淩給我滾出來!跪下給我父親磕頭認罪,血債血償!”

王府門前,正當間停放著一口厚重棺木。

費南帶著手下一眾將領,身穿孝衣頭係白布,提劍直指門內叫罵。

睿親王府內府兵雖不少,但也不敢輕易打開門。

“費都尉,這是做什麽?堂堂親王府,豈容你在此放肆。”

秦子期自大門走出,府兵將在護著圍在中間。

“當啷”一聲。

秦子期看向自己腳下,那枚染血袖箭他認識,主人正是秦淩。

“你說我放肆,這袖箭是仵作從我父親身體裏取出來的,誰用它你們睿親王府應該最清楚!”

費南指著遠處接著道:

“我才去了世子別院,秦淩根本沒在那,禁衛軍不知他是何時逃出去的!他不在睿親王府,還能在哪!”

秦子期令府兵後撤,立刻說:

“看來費都尉消息不夠靈通,家兄幾日前去了京城,現下還沒回來。

當然了,費都尉放心,待家兄回來了,父親定會讓他給都尉個說法。”

費南“呸”了聲,“說法!一命抵一命,我要秦淩他去陰曹地府給我父親賠罪!”

聽完,秦子期笑了笑靠近費南耳邊,慢條斯理地語調裏充滿了挑釁:

“柱國喪命的緣由,怕就是當年柱國建議陛下,送家兄去慶都為質子,所以他懷恨在心。

可惜~憑我對他的了解,費都尉您這仇,怕是不好報。您也知道我兄長是雄州都督軍事、兼雄州刺史,他可是從來不把您這都尉放在眼裏的。”

被徹底激怒的費南滿臉漲紅,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飛身將睿親王府的府牌踹了下來。

“您消消氣,我與父親可是完全不知情,畢竟柱國大人是死在他的世子別院。”

遠處,人群向兩邊散開。

有人驚呼“世子回來了!”

費南猛地看向遠處,果然!那馬上坐著的男人,正就是秦淩!

見人提劍奔來,榮泰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長劍,卻被秦淩製止。

“世子,來人是費都尉,看來是仵作按您的吩咐,將袖箭在屍檢時偷偷藏入了柱國體內。”

像是早料到會如此,秦淩卸下配劍扯掉披風,下馬迎麵走向前。

危險在即,可秦淩臉上掛著的,卻是放鬆又慶幸的表情,連迎麵刺來的劍都沒躲。

關鍵時刻,費南劍峰偏移兩寸,劍在秦淩下巴處劃過,留下道長長傷口。

血低落地麵,秦淩卻麵不改色…視線透過人群,直直看向在遠處的秦子期。

幾日間,世子刺殺柱國之事被穿得沸沸揚揚。

遠在京城的皇帝,桌案上書信奏折,像雪花似的飄來。

“這個秦淩當真是讓朕頭疼,為了個女匪,將自己禍害成什麽樣子。”

皇帝把奏折一丟閉目凝神,半響,喚來內官道:

“讓太醫院院使來見朕”

片刻後,院使與內官一同從皇帝寢宮走出。

兩人互行禮,內官帶著聖旨匆匆往前朝走去。

“陛下近日身體不適,早朝全免,任何奏折不得送於陛下跟前,若打擾陛下休息,以重罪論處。”

洛安城內,縣令焦急地來回踱步。

師爺滿臉愁容地給縣令扇風:

“費都尉日日來催著咱們審,可咱哪敢呢~世子殿下可是陛下親封的雄州都督軍事,兼雄州刺史。”

縣令癱坐在椅子上,洛安城這麽多年來,他審的案子屈指可數。

這洛安雖是雄州中心大城,但因有親王府在,所以城內百姓雖多,但案子少。

可現在,卻憋了把大的。

他不僅自己上書,還花了不少銀錢求京城關係,就盼著皇帝陛下能給個決斷。

可這關頭,陛下居然還生病了,什麽奏折都不看。

睿親王更是關門閉戶,直呼秦淩所做之事與他無關。

表麵看上去是大義凜然,可實際上,不就是把自己這親王府摘了幹淨。

看來之前傳聞真沒錯,睿親王就是個自私的主。

什麽兒子啊,血脈啊,都沒有他自己享受榮華地位重要。

“統領謝將軍說何時回京了麽?”

師爺搖搖頭。

“謝將軍說,他奉旨前來,沒有陛下執意所以暫不回京。

對了,他這幾日多往來於郊外,去的是安寧縣主處,他與安寧縣主兩人該不會~”

縣令啪地一聲驚堂木,打斷了師爺八卦嘴。

“去!讓那些追查劫囚案的衙差別查了,真凶手都抓著了,還查那些沒用的幹嘛。”

“什麽真凶,您可注意啊!”

師爺被嚇得瞪大眼睛繼續說:

“沒蓋棺定論,您可別說世子是凶手”

縣令罵了他句“大驚小怪”,起身要去地牢。

“世子被關了這些天,你可有聽他喊冤呐,閉口不言八成就是默認了,隻是礙於身份不屑被我等審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