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帕子滑落,楊舞柔緩緩起身,眼神錯愕又茫然。
楊安臉色更是紅一陣白一陣...
管家哪裏知道他們心中所想,接著說:
“薑府剛派了人來,說是陛下有旨,命鴻臚寺為世子及費都尉設宴”
說著,他頓了下,略帶不解道:
“聽說費都尉昨夜進費府時,身邊還跟著位妙齡女子,他喚那女子做小妹,但百姓都傳那女子是個山鬼。”
楊舞柔一把將桌上酒壺摔了個粉碎,激動道:
“我要去找薑郎,宴會我也要去,我要親眼看看那女子是不是婕四禾!我要知道,世子他是不是真的來了京城!”
幾個時辰後,薑府後院。
下人識相退出少爺院子,將大門關了個嚴實。
正屋床榻之上,兩人衣衫半褪正你儂我儂...
那**的正是鴻臚寺卿之子,任左右鴻臚寺五品少卿的薑長遷。
楊舞柔軟弱無骨地靠在他懷中,雪白肩頸**著,上麵有點點曖昧後的紅色印記。
她長發散亂,臉色潮紅微微喘息的樣子,幾乎要讓薑長遷欲仙欲死。
“人家初來京城,還未去哪裏逛過,聽聞~‘雅池’乃是京城最頂級宴遊之地,在那裏泛舟遊湖,吟詩賞花,可謂是愜意至極。”
說著,她露出向往之色,伸手環住薑長遷脖頸。
“那宴會人家也想去領略一番,而且,有件事其實我沒有告訴薑郎。”
薑長遷順勢一親芳澤,哄著她繼續說。
“其實人家是想看看,那費都尉帶回來的義妹,到底是不是我相識的舊友婕四禾”
“舊友?你若想知道,我派人去費府問來。”
楊舞柔惶恐地搖搖頭,手指抓緊了他胳膊,顯得楚楚可憐。
“別...其實,我有些怕她。在洛安時,她常因嫉妒我,處處與我為難。”
“她個山野粗女,怎麽還敢欺負你!”
楊舞柔又往他懷裏縮了幾分,弱弱開口:
“她妒我善詩畫懂哲明禮,故明裏暗裏羞辱與我,甚至惹得安寧縣主都對我充滿敵意。”
心上人這般可憐模樣,薑長遷哪裏還能忍得住。
他立刻答應,宴請那日會帶著她一同前往。
“她一個山野村婦,以為花言巧語攀上費家那棵大樹,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柔兒不必怕,輔元柱國死後,費家威嚴早就失了大半,和我們薑家不相上下。”
他薑家兩人在鴻臚寺,其妹妹薑曼茵前年進宮,短短兩年時間就已經被封為婕妤。
現在他們薑家在京城高門顯貴中,也算頗有些地位。
“柔兒,那日你隻管看熱鬧,到時看我怎麽讓人,狠狠羞辱那個婕四禾!哼,她也不看看京城是什麽地方,她那樣的土包子也敢來。”
楊舞柔聽見這話,心裏立刻舒爽幾分,羞澀地又將自己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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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府內,幾名丫鬟正抱著堆衣裳候在門口。
“你最近又夢到什麽沒?不行,我不放心,必須得跟著你。”
張二噶盤腿往她**一坐。
抱著蘋果啃得小五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好像在說,你別坐姐姐床鋪。
“小屁孩,我和你四禾姐姐的關係,是你能比的嗎?”
被欺負地小五哼了一聲,躲去婕四禾那裏求安慰。
“放心,不會有危險。我隻有去赴宴,才能讓消息傳得更快。
這樣才能讓他們知道,我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人就在大蒼京城之中。”
她揪著他衣服將他推出去,讓他就乖乖待在費府。
“紅慧說,小鬆她很快就會到,你就在這幫我等她。”
參加宴會,自是不能再穿尋常衣物,費南早就為她製好了衣裙首飾。
她掃了一眼托盤,選了左邊那套。
“好看麽?”,她問。
張二噶點點頭,“當然要穿最豔的了,你看這顏色,和咱們太行的火焰花多像。”
府門前,依次停著三輛馬車,後麵那駕最大。
柱國夫人早就上了前麵那輛,費家大小姐與費二小姐去了後麵那輛。
“二小姐,少爺吩咐,這輛是給婕姑娘準備的。”
費二小姐費棠歡掐腰站在車邊,她早就對兄長帶回來那個,莫名其妙的“義妹”不滿千倍。
自從她來了,京城起了多少留言碎語。
都說她是招搖撞騙的土匪,打著是什麽山鬼王侍女的名號,在睿親王府騙吃騙喝。
勾引秦世子與郡王,現在被戳穿了,又轉頭開始向費都尉獻媚。
“我就是要坐這輛,哥哥還能訓斥我不成?”
說著,費南正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婕四禾,一襲緋紅漸變長裙,外披亦是明豔紅色飄逸靈動。右肩那支花朵裝飾隆重卻又不會過分耀眼。
她頭戴葉片紋樣銀色頭飾,上麵裝點著的紅寶石,與衣裙相得益彰,兩側垂下的精致紅色流蘇更為精致。
“打扮的真是土氣,到底是野人。”
費棠歡不服氣地說道,雖然那女人真的很明豔漂亮,但她可是絕對不會承認。
“胡說什麽!去坐那輛,我與義妹兩人,難不成要擠這小馬車。”
看著兩人上車,費棠歡氣的直跺腳,旁邊大小姐費微然被下人攙扶著已經上了馬車。
“來吧妹妹別生氣,到雅池有她好看。”
費棠歡頓時來了精神,“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見大姐沒說話,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得意。
“哦~我知道了,姐姐你與京中那些名門貴女,早就想好如何對付了她了…”
費府與雅池隔了大半個京城,馬車隻走半程,婕四禾就打起了瞌睡。
費南吩咐車夫放慢速度,雖是陛下下令設宴,但聖駕不會駕臨,而是由左右鴻臚寺少卿薑長遷主持。
因此,去的早或者晚些都無傷大雅。
“秦世子,真來京城了?”
費南以為她睡著,沒想到她突然開口。
“是,陛下封了他吏部尚書之職”
她睜開眼,“今日宴會,陛下表麵是想告訴大家,他對秦淩有多看重。
實則陛下是把秦淩推上風口,柱國大人剛過世,他就頂了吏部熱職,不免引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