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奏折都不知道往慶都送了多少,可最後陛下還是允了那個混蛋公主朝陽芝。
得到秦淩帶兵反叛回大蒼時,他恨不得追過去。
雖然最後朝陽芝死在大火裏,但依然難平他心頭之恨。
“大將軍,算時間,今日傍晚太傅車隊就會到達榮州。末將去安排,請太傅入軍營休息一晚,明日清早將軍與太傅同啟程。”
趙何搖頭,他一個時辰都不會浪費。
“我親自帶人迎太傅,碰麵後立即啟程。對了,大蒼軍隊與南蠻邊境發生戰亂,現在如何?可有軍息傳出來。”
副將恍然大悟,這才響起重要之事,立刻呈上軍報。
“大將軍,軍報所寫內容怕是三分實,七分假。
大蒼軍隊本落於下風,但突然前幾日有位,叫費南的都尉前去支援。
那都尉看上去實在平平無奇,卻能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
卑職看了軍報,上麵所寫簡直匪夷所思,看來是探子帶回來的軍息有誤。”
趙何仔細看那信上所寫內容,大蒼軍隊連連敗退之際,費姓都尉如活閻王持雙刀而出。
其雙刀手柄之上,有鈴叮當作響,入耳呆癡渾沌。
此人力大勇猛、以一擋百、刀劍傷其身如遇頑石。
晨出戰至月落不疲,衝入南蠻營帳生擒蠻軍大將。
“哼...若真有此等人物,我趙何怎會不知。你手下探子該好好**,胡言亂語之人,帶回來軍法處置。”
說完,趙何將信揉成一團丟在副將身上,離開了營帳。
副將盯著那信上露出的“鈴”字,猛地站了起來。
有哪個將軍,會在武器之上係鈴鐺哪種繁瑣之物?
山鬼搖骨鈴,一步一命隕...
他急忙跑出營帳,可哪裏還有大將軍身影。
————
“陛下,朝慶有山鬼王相助,可是如虎添翼!秦世子此時惹怒朝慶,是害我們大蒼入絕境啊!”
朝堂上,原本對秦淩奉承恭敬的一眾文官,此時紛紛上奏彈劾。
他們風向統一,皆是請陛下為大蒼社稷著想,重重處罰秦淩,以平息慶帝怒氣。
“使團七人現在何處?”
大蒼皇帝問道。
立刻有人答:
“回陛下,還綁在城門外。那秦淩膽大妄為,竟命自己府中私衛看守,不許其他人靠解救。”
“陛下~”
禮部嚴侍郎站出來道:“臣認為,秦世子行事跋扈,性情詭異。當年他為質子送去慶都,心中定存不滿。
自他返回大蒼後,多行不妥之事。先與山鬼婕氏女糾纏不清,後輔元柱國死在其府中,現又對朝慶使團如此放肆。
若陛下再不嚴懲,大蒼社稷必毀於他手啊。”
嚴侍郎話說得極重,眾官謹慎小心抬頭,觀察陛下臉色。
隻見陛下大步走到嚴侍郎麵前,盯著他道:
“聽說,前些日子,你家兒子與秦世子有些衝突。”
嚴侍郎一愣,忙躬身鞠禮道:
“此事竟傳到陛下耳中,隻誤會小事,別汙了陛下清聽。
不過,秦世子初來京城,威脅恐嚇幾位官家公子,此事倒是真的。”
他說完,國子監丞李大人立刻接話道:
“臣也認為,陛下不應再護秦世子。當務之急,應主動交出秦淩與婕氏女,以此平息慶帝怒火。”
皇帝粗眉微皺,手覆背後緩緩走上台階。
“好!真是好的很!”
幾個字如石頭重重砸進眾人心裏。
“虧你們還是大蒼百官重臣,漲他國誌氣,滅自家威風!”
堂下眾人霎時跪下,腦袋磕地不敢抬頭。
皇帝威嚴沉悶地聲音,響徹在大殿之內,字字包涵怒火。
“平息慶帝怒火?朕寬仁治國數十年,大蒼子民安居樂業,卻被朝慶欺辱多年。秦淩六歲被送往慶都,堂堂親王世子淪為質子。”
他將手邊折子猛地砸下,旁邊小內官頓時跪了下去,他還未曾見過陛下如此動怒。
明黃色龍袍下擺被帶起一陣風,皇帝坐上龍椅,目光掃過下方眾官,沉聲開口:
“莫說秦世子打罵使團,就算他今日將那正使頭顱割下來,朕也絕對不會降罪於他!”
嚴侍郎額角冷汗已經滴在地麵,他卻不敢伸手去擦,官服後背已經濕透了,滲得身體冰涼。
“既然各位棟梁之才,都如此為我大蒼著想,那今日朕就命你們,全部去宮門處守著。”
說罷,皇帝甩手離開,有官員顫顫巍巍狐疑抬頭,卻不敢問為什麽。
半響,皇帝身邊主管內官出現。
丟下一段話讓眾人臉白如紙、癱倒在地。
“陛下有言,秦世子當年6歲小兒,尚能保蒼國無恙數年。
朝慶今日來使進京問罪,諸位皆是國之棟梁食俸半生,定能不負朕重望,順利安撫之。”
朝堂上消息,很快便傳進了秦淩耳朵裏。
彼時,他正坐在城門外,那處簡陋茶攤上喝茶。
悠哉看著烈日炎炎下,七個朝慶使者被綁在木架上,正對他口吐芬芳。
“殿下,要不要我去堵上他們嘴。”
榮泰見世子輕搖頭,立即讓金甲衛給他們準備的茶水倒掉。
口幹舌燥的幾人,臉頓時垮了下來,連罵人力氣都沒有了。
“殿下,百官們來了”
城門處,身著統一官袍地百官們浩浩****,隻是個個麵容沮喪,唉聲歎氣。
茶攤小二哪見過這陣仗,手一滑,茶壺便脫了手,被榮泰一把接住。
“有意思吧?待會還有更有意思的。”
榮泰說著,遠處還真就來了動靜。
聽聲,朝慶這次派來的人可不少呢。
果然領頭之人看著就非同一般,看官服應該是級別很高的將領,身後跟著足有兩三百人。
他身後那輛馬車裏下來個人,雖上了年紀,但氣質溫雅風度翩翩。
“原來是馮太傅與鎮軍大將軍,慶帝這次是挑了兩個,本世子的熟人來啊。”
秦淩連身都沒起,自顧喝著茶。
百官一聽來人,一位是太傅一位是鎮軍大將軍,頓時心裏打起鼓來。
這可要如何是好,秦淩他居然還敢這般狂妄無禮。
那馮太傅皺眉搖頭,本想訓斥他不懂禮數。
卻見大蒼百官皆是一副無可奈何,忍無可忍地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