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啟帝已經走過來一把將她扶起:“夫人不必多禮,在自家夫君麵前還是隨意一些的好,我想聽你叫我,夫君。”
靳南雪:“皇上就喜歡拿妾身開玩笑。”
靳南雪如今在他麵前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忐忑不安,她嗔怪地扔了個白眼過去,倒惹得明啟帝臉上的痞笑更深。
說罷走向正中的桌子前打算坐下,卻發現剛才明啟帝坐著的麵前放著兩本書,其中一本還是攤開的,走近一看靳南雪頓時小臉漲得通紅,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皇,皇上,你怎麽還看這種不入流的話本子?”
明啟帝走過來一隻手自然地摟在她肩上,湊近她緋紅的耳垂憋著笑道:“這怎麽會是不入流的話本子,夫人難道沒有聽說過遙知公子的大名,如今在京城圈子裏遙知公子可是很有名的一個人物,她寫的這兩本話本子都很有趣,就連宮裏都流傳開了,夫人不知道嗎?”
靳南雪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強笑兩聲:“嗬嗬,那個,這種風花雪月又狗血的故事其實隻適合深宅女子寂寞無聊打發時間罷了,根本不適合男子看,實在不能登大雅之堂。”
明啟帝仰首朗聲笑起來:“哈哈哈,話本子既然寫出來了就是讓人看的,誰說男子就不能看話本子?剛才朕等夫人實在無聊就看了一段,寫的挺有意思的,書名也與眾不同,《霸道王爺愛上我》——嗯,有意思。”
說罷戲謔地盯著女子越發通紅的臉。
靳南雪隻覺他話中意有所指,囧得恨不能把手裏的話本子直接來個毀屍滅跡。
自欺欺人地想著,反正他又不知道遙知公子是何許人也,隻要裝作無所謂這件事也就翻過去了,於是別扭地咳嗽兩聲轉移話題道:
“既然皇上喜歡,那就看吧,不過皇上既然來了,該不會隻是為了在這裏看這種無聊的東西,可是有什麽事?”
明啟帝:“難道無事就不能來見夫人嗎?若非說有事,那就是——想你了,朕的遙知夫人。”
靳南雪差點跳起來:“皇上?”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就是遙知公子,剛才不過是逗自己玩兒罷了,這種人就喜歡看別人窘迫的樣子,真是令人討厭!
靳南雪幹脆轉過身去不再理他,明啟帝卻不放過她直接將她攬在懷裏道:“朕也沒想到夫人竟還會寫話本子,我的夫人,你還有哪些朕所不知的本事?”
靳南雪:“讓皇上見笑了,我一介弱女子能有什麽本事?不過是閑來無事憑自己的能力賺點零花錢罷了,皇上快不要取笑臣妾了,再說下去,臣妾可要惱了。”
明啟帝又是一陣快意的笑聲。
靳南雪幹脆厚著臉皮坐在那裏,等他笑夠了咬咬牙說道:“妾身還沒有感謝皇上給我家侯爺升了官職呢,不過是我家老夫人的功勞,皇上就算要抬舉也抬舉的太過了些,以侯爺的能力坐上四品少卿的位置委實是高了。”
見她竟然煞風景地提起江祺母子,明啟帝笑不出來了,隨意揮揮手道:“不過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給了永成侯也無妨,想要坐穩那個位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得做出一番成績來才能讓其他人心服口服,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以江祺的資曆和能力直接從正五品掌事升做正四品少卿,確實讓同在太常寺的官員們很是不服,背後甚至當麵沒少擠兌他。
要知道更多的人終其一生都隻能停留在低品階的官位上很難上進一步,所以若是德不配位,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位置還是個未知數,這就要看江祺自己的本事了。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明啟帝沒有說出口,覬覦人家的妻子,總得給一些補償,就當是提前預支了。
明啟帝:“不說這些了,朕今日出宮除了想念夫人,順便也為夫人送上一份賀禮添添喜氣。”
說罷從懷裏拿出一個單子出來。
靳南雪伸手接過仔細一看,竟是內務府負責采買筆墨宣紙的單子。
這可是皇家生意,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吃驚之餘靳南雪道:“皇上難道還要管內務府采買的事宜?”
明啟帝直接伸手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小沒良心的,朕堂堂一國之君哪裏有空閑管這檔子閑事,不過是動動嘴皮子,送夫人一筆生意而已,而且也就是一次性買賣,怎麽,夫人竟不敢接下?”
原來是一次性買賣,靳南雪放心下來。
雖然她在這個異世還接觸不深,可是也知道能跟內務府打交道做皇家生意的背後都是有靠山的皇商世家,明啟帝要是真的命內務府將宮裏書籍筆墨之類的采買交給她這不起眼的新鋪子,那可真是嫌她活得太滋潤了。
靳南雪點點頭又搖頭道:“不是,怎麽會不敢,這可是皇恩浩**妾身感激不盡,妾身在這裏謝過皇上。”
明啟帝趁機又黏了上來:“夫人每次都說要感謝朕,不如今日不回去了,陪朕一晚上,如何?”
又來了。
靳南雪無語地看過去。
明啟帝也收斂了笑意擰眉道:“朕說過,朕的耐心有限,不知夫人何時才願意接納朕?”
靳南雪默默在心裏告誡自己:他是皇帝!
靳南雪緩緩放鬆身子語氣無辜道:“可是皇上也說了不會強迫妾身,不如,皇上再等等,快了。”
明啟帝氣笑了:“小沒良心的,竟還敢忽悠朕。”
大約是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覺得時間飛快,不知不覺兩個人在雅間磨蹭了近兩個時辰,直到楊瀟在外麵提醒該回宮了,明啟帝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明啟帝走後靳南雪長舒了一口氣,離天黑還有一點時間她並不著急回侯府,今日新鋪子開張大吉,她是打著苗若昕的名義出府的,索性跟她約好等忙完就去忠遠伯府坐一坐。
苗若昕今日沒有空閑親自出來道賀,卻早早派人送來了賀禮,一對落地青花瓷蒜頭瓶的擺件,加一個寫著“金玉滿堂”的牌匾,還特意差人告訴她忙完了盡早去伯府一聚。
外麵侯府的馬車早已等在那裏,靳南雪上車後直接讓趕去忠遠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