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新年好。”
司靈靈笑著回應，她已經將小芳家給掃描了一遍。
一排四間房，廚房在盡頭單獨砌的，廚房灶台幹幹淨淨，看得出來，女主人是個講究衛生的。
“好，好，走，去我房間嗑瓜子，吃點心。”
小芳媽將司靈靈跟霍母領進自己那間房，關上房門，客廳的吵鬧聲瞬間輕了不少。
“小芳今天值班？沒看到她嘛。”
霍母假裝不經意地提了句。
“對，她現在幹活可認真了，這多虧了靈靈啊，要不是你跟海波搞這個養兔廠，過年哪裏有公分掙啊。”
小芳媽提到這事，滔滔不絕。
“小芳這丫頭真是個好姑娘，村裏可沒有幾個比得上她的。”
霍母時而不時地應和句。
“那可不，小芳雖然不能跟靈靈比，但是跟村裏的普通姑娘相比，我可以拍著胸脯說，絕對不比她們差。”
聽到霍母誇自己女兒，小芳媽越發地高興。
“還是秦玉你會教育孩子，老大田裏一把好手，剩下兩個小的，聽話又懂事。”
霍母慢慢地開始引話題。
“哎，要是別人這麽誇我，我肯定毫不客氣地全部收下，遲麗你誇我，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你家澤庭在部隊裏當首長，媳婦還是個大學生，又能打獵，我們村裏哪個婦女不羨慕你啊。”
小芳媽立馬恭維起霍母。
“都好，我家靈靈好，你家小芳也好。”
霍母樂嗬嗬道，心裏盤算著怎麽引到說親上。
“遲麗，你也覺得我家小芳不錯吧？都17歲了，親事還沒著落呢。”
小芳媽突然忸怩了起來。
“她還小，不急啊。”
霍母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對方就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立馬不動聲色道。
“哪不急啊，你看宋大家三丫頭，18歲，娃都兩歲了。我家大兒媳16歲就進門了，我家小芳17歲，可不小了，再過兩年，好的小夥子都被人挑走了。”
說到這，小芳媽假裝不經意地看了眼，旁邊安靜嗑瓜子的司靈靈一眼。
“小芳想找什麽樣的啊？平常有人給她提親嗎？”
霍母順著小芳媽的話往下說。
“有，過年期間就有三家上門。”
小芳媽的話一出，霍母跟司靈靈立馬對視了眼，她們還來晚了呢。
“那你們定下來了？”
霍母遲疑地問了句，要是人家定了，她們隻好就當來溜達一趟了。
“沒，小芳有主見，嫌棄那些男孩不穩重，看不上，她想找個年紀大的，穩重踏實的。
還有這幾家都是遠地方的，我舍不得小芳嫁得遠。”
小芳媽說到這，突然朝著司靈靈來了句，“靈靈，你家大哥親事定了嗎？”
“沒呢。”
司靈靈放下手中的瓜子，皺起了眉頭，“我家大哥整天忙廠裏的事，都沒時間找對象，他年紀老大不小了，不好找，我都著急呢。”
對方話都到這個份上了，司靈靈已經秒懂了。
小芳媽也看上她大哥了。
“海波那麽優秀，哪裏不好找的，有大把姑娘想嫁給他呢。”
小芳媽欲言又止道。
“海波的性格穩重，不管找誰，他都會踏實過日子的。”
霍母看向小芳媽笑道，“你家小芳要是不嫌棄海波年紀大，我覺得他倆也挺配。”
“對吧？我也這麽覺得，海波性子穩重，踏實，長得又好，哪個丈母娘不眼饞這樣的好女婿。就是我家小芳性子跳脫，怕海波看不上。”
小芳媽終於將她心裏話說出來了。
海波如今是大廠長了，還一表人才，妹妹又是個厲害的，她真擔心人家看不上自家女兒。
過年推掉那些親事，她就惦記著司海波呢。
但是這兩年，村裏沒少人給司海波提親，都被司海波拒絕了，弄得小芳媽也不敢輕易開口。
但是今天霍母跟司靈靈上她家來串門，這麽好的機會不把握住，好女婿飛了，她可要難受死了。
“我大哥那性子悶，我就想著要是找個活潑一點的嫂子，回頭家裏也能熱鬧一點，要是小芳不嫌棄，我哥的親事我就能做主。”
司靈靈趕緊熱情道。
人女方都遞來橄欖枝，千萬別給掉了。
小芳媽感覺天下掉下一個大.大的餡餅，正好被自己接上了，喜得大聲道，“怎麽會嫌棄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司海波跟小芳的親事就被敲定了下來。
“先將親定下來，等小芳十八歲，海波再來迎親。”
原本司靈靈想著十八歲再訂親，可是小芳媽等不及，萬一這一年當中碰到別的好姑娘，好女婿飛了咋弄？
隻有將親事定下來，她才踏實。
*
“大哥，告訴你個消息，關於小芳的，你想聽嗎？”
回去後，司靈靈跟司海波賣起了關子。
“小芳咋了？”
司海波疑惑道。
“我跟婆婆今天去小芳家溜達，小芳媽跟我說過年期間，有好幾家人過來跟小芳提親，讓我們出出主意……”
司靈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海波給打斷了。
“小芳才17歲，急什麽啊？男方都是什麽人啊？不能光圖人家條件，得要找踏實穩重，還要有養家能力的。”
司海波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塞了一把沙子，又幹又澀，嘴裏說什麽他都不知道。
“對啊，我們也這麽認為的，可是那些人選當中沒有符合你說的這個條件啊，總不能一個都不要吧？
小芳媽說姑娘家比不得小夥子，親事得早定，晚了可就沒有好的選了。”
司靈靈看著大哥急得攥緊的拳頭，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小夥子多得是，小芳不能衝動……她是我們廠裏員工，我就關心她一下……”
司海波對上妹妹戲謔的目光，越說越沒底氣了。
“小芳媽說了，她要給小芳定一個年紀比她大的，性子成熟穩重的，最好家也不要太遠的對象。
這樣子，她們也能經常看到女兒。”
司靈靈慢悠悠地往下說。
司海波原本暗黯淡的目光卻越來越亮，臉都憋紅了，嘴巴還是沒有張。
他感覺自己挺符合的，但是自己比小芳大那麽多，人家能願意嗎？
“大哥，本來小芳媽還問了你親事，我說你廠裏太忙，暫時不考慮親事給回絕了。”
司靈靈又燒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