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也不是不考慮。”
司海波嘴巴微張，妹妹給自己拒絕了？
都怪自己平時把話說死了，哎。
“啊？大哥，你也考慮啊？早知道我答應小芳媽了，她說你這個條件最適合她家小芳呢。”
司海波這麽拖泥帶水，司靈靈幹脆再虐虐他。
“那……那你怎麽回答她的？”
司海波急了，站起來來回轉悠，臉上充滿了懊惱。
他懊惱自己幹嘛一直跟妹妹說不找對象，現在好了，機會被自己推走了。
“我怎麽回答？我說我這個妹妹馬上要去讀書，大哥不定親，我心裏不踏實啊，就一咬牙答應了小芳媽，擅作主張將小芳跟你的親事給定了！
不過，大哥你放心，禍是我闖下的，你不願意的話，我立馬去將親事退了。”
說完，司靈靈作勢站起來，就要出門。
“不用推！我答應！”
司海波猛地站定，一把拉住妹妹。
“哎呀，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好心辦了壞事呢。”
司靈靈假裝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你這丫頭，就會拿大哥開玩笑呢。”
司海波這會也反應過來，靈靈說那麽多，其實就是在試探自己。
“這個年，有三個青春陽光的小夥子，去小芳家提親了……”
司靈靈似笑非笑地看向司海波。
要不是她家婆婆急吼吼地拉著自己去小芳家，今年再多來兩個提親的小夥子，難保小芳媽不動心。
到時候，大哥就沒地哭了。
“謝謝小妹，大哥萬分感謝。”
司海波連忙舉手作耶，表示感謝。
*
正月初八，黃道吉日。
司海波跟小芳在小芳家正式訂婚。
全村人都來參加她們的訂婚宴。
“唉呀，早知道海波喜歡小一點的，我娘家那邊兩個侄女就合適啊。”
“就是啊，海波這麽好的條件竟然便宜了小芳。”
有幾個婦女人忍不住地扼腕道。
過去一年多，人家給司海波說親事，都被他回絕了，弄得大家以為司海波要求特別高。
誰曾想，竟然看上了小芳。
這丫頭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整天紮對大辮子，瘦巴巴的樣子，看著平平無奇的。
司海波一米八的大個子，濃眉大眼，這兩年條件好，長了一身腱子肉，加上廠長身份的加持，整一個帥小夥。
這兩人站一塊，怎麽看都是小芳賺了啊。
“你們可別這麽說，小芳漂亮又活潑，我大哥能跟她定親，是他賺了。”
司靈靈打斷幾個人的話，麵上笑盈盈，眼睛卻冷冰冰一片。
大喜的日子，別逼她扇巴掌。
“我們就是隨便開個玩笑，沒其他意思。”
幾個人知道司靈靈的手段，立馬麵色訕訕，不敢再亂說。
原本有點生氣的小芳媽，這會嘴角立馬上揚。
有這樣通情達理的小姑子，真是女兒的福氣啊。
“靈靈，你跟澤庭都結婚一年半了，怎麽還不生孩子啊？不會是肚子有什麽問題吧？”
旁邊的宋嬸子眼珠子轉了轉，衝著司靈靈發問道。
“是哦，你們不說我還沒注意呢，靈靈跟澤庭都結婚一年多了，去年一年都在軍區，咋就沒懷上呢？”
“懷不上，是誰的問題啊？澤庭，還是靈靈啊？”
剛才那幾個被司靈靈懟回去的婦女，互相擠擠眼。
這新媳婦結婚三五個月不懷孕，各家婆婆都急了。
司靈靈這結婚一年半，都沒個動靜，太不像話了。
“那是因為我家媳婦太優秀，要上大學，總不能挺著肚子去上大學吧？各位嬸嬸？”
霍澤庭抱著胳膊，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衝著幾個長舌婦吊兒郎當道。
“那去年不是沒有恢複高考嗎？那時候你們咋不生孩子啊？澤庭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著急嗎？”
宋嬸子不甘心這個話題被輕飄飄地放過去，絞盡腦汁跟霍澤庭掰扯。
“去年我家媳婦周一到周五上學，周末在醫院當專家，忙得很。再說了，生不生孩子是我們兩口子的事，你怎麽這麽操心？宋嬸子，你這是太閑了嗎？太閑了讓你家孩子早點結婚生娃，讓你帶。”
霍澤庭手搭在媳婦肩頭上，朝著宋嬸子譏諷道。
“你們夫妻倆這嘴跟刀子一樣，一點都說不得的。”
宋嬸子被霍澤庭懟了兩次，臉上掛不住了。
“宋嬸子，今天是我大哥的好日子，我的事就不用拿出來說了。”
司靈靈摁住霍澤庭的手臂，掏出袋子裏的喜糖，朝著眾人手上發，“拜托大家多說點吉祥話，謝謝各位了。”
接了司靈靈的糖，眾人知趣地話題扯到兩個訂婚的人身上。
*
小芳穿著新衣服坐在房間裏，霍新月陪著她。
“看，我嫂子厲害吧，那些無聊的長舌婦，就該多罵幾句。”
聽著外麵的議論，霍新月義憤填膺道。
“這些人就是太無聊，放心吧，下回碰到我手上，要她們好看。”
小芳拍了拍新月的手。
她本來就是個潑辣的性子，不過今天是她好日子，不好急赤白臉的。
以後要是被她再聽到誰說自家姑子的壞話，看她不罵死他們的。
“小芳姐，以後咱們就是親戚了，我都沒想到你會跟海波哥訂親。”
霍新月托著下巴，驚歎道。
“我也沒想到呢，不過我跟你做親戚，你願意不？”
小芳跟霍新月相差三歲，兩人說起悄悄話，小女孩心性就顯出來了。
“當然願意啊，嫂子等下要去大城市上大學，我就沒人玩了，回頭你跟我玩。”
霍新月伸出手指頭，小芳立馬勾了上去，“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小狗。”
兩人嬉笑鬧成一團。
司海波穿著黑色中山裝，胸口別著一束紅色幹花，走了進來。
他看著兩個小姑娘打鬧，就在旁邊安靜地站著。
“海波哥，你來啦？那我出去找靈靈姐。”
霍新月站直身子，打完招呼就跑了出去。
房間裏就剩下司海波跟小芳兩個人。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小芳，突然害羞了起來，紅著臉不敢抬頭看司海波。
“我就看看你，可有什麽不適應的。”
司海波撓了撓頭，臉上也紅了一片。
“哦，我挺好的。”
小芳嘟囔了句，聲音低得都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