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又一位前來看診的大夫後,木成舟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此時,他並未戴麵具,因棲梧山莊裏隻剩下他和荊天獄,還有個李鳳迤仍昏迷不醒。

三日前,李鳳迤見到那片被毀的花園之後,就毫無預兆地倒下了,至今都沒有醒過來,而且一直高燒不退,看診的大夫請來了不下十個,但都搖搖頭,隻開了退燒的藥,可偏偏一點都喂不進去,除此之外,十位大夫都說李鳳迤患有嚴重的心疾,怕是複發了。

心疾加高燒,原本李鳳迤的內功是可以護著他的心脈的,但這一來他入骨的毒就無從抵抗,也難怪即便是高燒這種在武林人士眼裏看起來根本不成問題的小病,都能纏綿那麽久,再加上還有木成舟從不知曉的心疾,他束手無策回到廳內,那頭荊天獄也剛好將藥煎下去。

“藥喝不進,內力對他也毫無用處,究竟該如何是好。”李鳳迤病成這樣,君雪翎失蹤的事壓根來不及過問,話雖如此,荊天獄和木成舟還是設法向周邊的人進行了一番調查,據說大約半個月前,有人曾經見到一批黑衣人出現在棲梧山莊的附近,但當時並沒有發生什麽,可是突然有一天,山莊就變成這樣了,這還是幾天後按時送米的阿莊發現的,他發現後雖然報了官,可是衙門派人一查發現這似乎跟江湖紛爭有關,也就沒敢繼續深入調查,事實上衙門的人也就走個程序,裝裝樣子,便再也沒有過問,不過托他們的“福”,山莊原有的痕跡也被弄得一團糟,使得木成舟和荊天獄根本不知道哪些是黑衣人留下的,哪些又是衙門的人留下的,又或者,到底有沒有黑衣人來過他們也沒辦法知道,所以連個結論也得不出來,君雪翎到底是被劫還是被害,也一無所知。

“你還記得當初李兄闖修羅陣之時,君姑娘打算出莊尋找他的事嗎?”木成舟忽地道。

“當然記得。”荊天獄點頭,他知道木成舟指的是什麽,便道:“我記得當時翠喜說過一句話,說她不能出莊。”

“不錯。”木成舟道:“這次的事,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當日他們並未深究為何君雪翎不能出莊一事,一來木成舟和荊天獄兩人足夠去少林寺尋人,也無需君雪翎專程跑一趟,二來,君雪翎留在山莊裏調製解藥本來就事半功倍,若不是眼前發生這樣的事,這句話雖然令人好奇,可也許有什麽緣故,他們作為外人,沒必要詢問,但現在想起來,他們便能肯定這句話之後必有深意,為何君雪翎不能離莊?她有什麽緣故非留在山莊不可?若是為李鳳迤,也沒有必要一步都不出山莊,所以很自然的,兩個人都想起了這句話來,他們覺得李鳳迤應該知道內情,隻是眼下李鳳迤昏迷不醒,他們便連問的人都沒有。

“這次的事要不是跟他身世相關,他也不會突然發病,雖然這件事看起來已經平息,卻難免對他造成了情緒上的影響。”木成舟又道。

“我可以理解,更何況我們才知曉他原本患有心疾,突然知曉身世,而且還如此曲折,換做是你我恐怕一時也接受不了。”荊天獄亦道。

“心疾之事已經可以想象,老和尚不是說那位公主在懷胎之時她父親就起了殺心嗎?恐怕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生的孩子身體情況自是不會太好。”木成舟雙眉凝成一團,擔憂寫滿在了臉上。

兩人說了片刻,又掛心起來,荊天獄起身道:“我去看著藥吧。”

木成舟點頭:“我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