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

李鳳迤驀然睜開眼睛,看見楚情焦急地麵容放大在自己的眼前。

“你終於醒了!”楚情見李鳳迤睜眼,總算鬆了一口氣。

李鳳迤眨眨眼,似是有些愣怔,楚情在一旁絞了毛巾走過來替他擦臉,李鳳迤回過神來,自己接過毛巾,楚情便扶他坐起來,李鳳迤將毛巾蓋在臉上,好一會兒才拿下來擦,然後長長籲出一口氣來道:“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現在什麽時辰了?”他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問著楚情。

“酉時了。”楚情蹙眉擔憂地看著他道:“剛才你又做噩夢了。”

“噩夢才好,醒過來發現是夢。”李鳳迤卻這樣道。

楚情可不願就這樣被他蒙混過去,問他道:“是不是又夢到那時的事了?”

“沒什麽,都已經過去了,倒是你,我總讓你為我擔心,真是對不起。”李鳳迤帶著歉意道。

“好端端的說什麽對不起!”楚情口吻忍不住凶了凶,隨後又立刻放低下來道:“樓主,先喝藥,這幾日我忙著為城主治療,沒時間看著你,記得你身上發生的任何小事都不能瞞著我,像今天這樣的也不行,你身體的情況不佳,才會頻頻被噩夢纏身,知道嗎?”

李鳳迤看著楚情那張臉不禁撇了撇嘴道:“楚情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比小孩子還不如,什麽都瞞著,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我恨不得把你綁在身邊日日夜夜看著你。”楚情憤憤地盯著他道。

“好了好了,真拿你沒辦法。”李鳳迤接過藥碗仰頭“咕咚咕咚”就一口氣喝了下去,喝完表情一臉嫌棄:“好苦。”

楚情頗為無情地道:“嫌苦就要更努力養好病。”李鳳迤抱著被子可憐兮兮地坐在角落,老老實實地點著頭。

楚情看著李鳳迤這副模樣,忍不住摸出一顆糖丟給他,李鳳迤頓時喜笑顏開,道:“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楚情也是拿他沒辦法,看他為了一顆糖就開心成那樣,心中沒由來又有幾分心酸,從小李鳳迤就患有心疾,每每發作就痛苦不堪,他為此專門學醫為他調養,好不容易脫離了日日喝藥的生活,結果被段應樓一朝打回原形不說,更是劇毒侵襲入骨,痛楚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是性命堪憂,他現在能這樣跟自己說話裝委屈討糖吃,已經是萬分慶幸的事了,楚情知道自己不能再奢求更多,他又看了李鳳迤一眼道:“這世上要說親人,我隻有你一個,鳳迤,就當是我自私,我知道你打著什麽樣的主意,可是,我也有我的主意,你應該明了。”

他很少開口叫李鳳迤的名字,李鳳迤被他叫的心一軟,露出無奈地表情來道:“你這樣我最受不了,我不是答應過你嗎,會努力活下去的,你知道我說話不會不算數。”

“我知道,可我也怕你撐不下去,否則我也不用一直重複這句話,所以你別再去想要怎麽為他死,而是要想如何為我活。”楚情認認真真盯著他,認認真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