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內正在抬頭的強硬派勢力,企圖把中國逼到台前簽訂“廣場協議Ⅱ”,這是它們打錯了算盤。中國政府一再強調人民幣匯率改革會根據國內需要,不會屈服於任何外來壓力。

美國當年從簽訂“廣場協議”、逼迫日元升值中得到好處後,就念念不忘故伎重操,在中國重演這一幕。顯而易見,中國不會上當受騙。

仔細觀察能夠發現,在美國逼迫人民幣匯率升值過程中,不斷地有美國政界、智庫界、學術界在悄然進行對華政策大反思。雖然美國的主流語境無不承認中美關係重要性,但對如何利用中美關係為美國利益服務,這方麵有著巨大分歧 1。

過去在美國政界,前總統小布什執政時期的一股對華強硬派勢力現在正在開始複蘇。他們認為,美國從1972年以來的對華政策完全是失敗的,再也不能寄希望於中國在經濟發展之後走“民主”道路,現在就要開始對中國實行強硬政策,否則將來無法實現奧巴馬總統所說的目標:“保持美國第一”地位。

所以,既然中國在人民幣匯率問題上“越來越不聽話”,那還不如趁美國現在有實力和中國一拚的時候,對中國發動貨幣戰、貿易戰。美國堅信,一旦發動這樣的貿易戰,美國當然也會造成損失,但中國的損失會更大。隻有這樣,才能讓中國嚐到美國的“厲害”。

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的中國確實有一點當年日本簽訂“廣場協議”前的情形。對此,日本丸紅商社地產業務負責人井阪忠明描繪說:“(當時的日本有)上百萬人從事房地產買賣,人們花超過自己年收入10倍多的錢買房子,向銀行貸款。地價與房價越漲越離譜,人人都相信不動產投資一定能賺錢,土地價格隻會漲不會跌。到最後,買房的人眼睛眨都不眨,不像買,像搶。” 2

容易看出,這和目前中國的房地產行業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所以有理由擔心,中國會不會重蹈日本“廣場協議”後“失去的10年”之覆轍?

不僅如此,從目前中美兩國之間的經濟關係看,也與簽訂“廣場協議”前的日美經濟關係有一定相似性。當年的日本通過巨額貿易順差積累起大量的美元債權,就像目前中國所擁有的巨額出口和天量外匯儲備一樣。更不用說,美國這次集中火力向人民幣匯率開火,與當年逼迫日元、馬克匯率升值一樣是經濟問題政治化,不達目的不罷休。

但顯而易見的是,中國當然想避免、也有能力避免“廣場協議”陷阱。在這裏需要的是勇氣和技巧。勇氣,就是敢於對美國及西方國家逼迫人民幣升值說不;技巧,就是要著重學習德國當年的經驗和做法,未雨綢繆。

同樣顯而易見的是,目前的中國經濟狀況和當年的日本還是有差異的。要知道,當年的日本出口支柱主要是電子、汽車工業,而這些工業歐美國家也有,具有很強的替代性。所以,美國通過“廣場協議”迫使日元匯率升值,從而使得這些產品價格上漲,能夠給西方國家的這些同類產品獲得市場機會。而目前中國情況則不同,中國的出口產品主要是勞動密集型產品,雖然有一定的技術含量,但技術含量不是很高,並且這些產品主要是歐美國家已經停止生產了的。

所以,中國把這些產品出口到歐美國家,實際上是替它們生產這些產品,如果因為人民幣匯率升值導致其價格上漲,對雙方來說都是損失——中國企業的出口訂單當然會減少;但歐美消費者則會因價格上漲要麽減少消費,要麽從別的國家購買比原來中國商品價格更高的替代品 3。

所以說,今天的美國想把中國變成當年的日本是打錯了算盤。

一方麵,中國具有全球最有發展潛力的消費市場,中國經濟不需要像當年日本那樣看人臉色;另一方麵,中國的糧食生產已經連續7年獲得大豐收,糧食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不需要像當年日本那樣仰人鼻息。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次全球金融危機慢慢過去後,已經呈現出沃倫·巴菲特所說的那種“隻有當潮水退去後才知道誰在裸泳”的一幕。意思是說,別說你美國經濟如何強大,經過這次金融危機一衝刷,就真正看出了全球經濟發展最快的地區在哪裏。

麵對不斷崛起的中國,美國如果還想像當年逼迫日本簽署“廣場協議”那樣來對待中國,一定會自取其辱。殊不知就在2010年初,日本還在舉行大規模的全國性反思,紀念與反思“經濟泡沫破滅20年”呢 4!

“廣場協議”的一大教訓是,日本政府漠視資金流動性泛濫事實,聽憑資產升值、市場炒作,結果使得資金從生產領域流入虛擬領域,最終導致泡沫經濟;而當經濟泡沫崩潰之後,日本政府在危機處理上又裹足不前、一再延誤時機,最終導致“失去的10年” 5。

對此,高華證券經濟學家鄧體順從以下3方麵分析了目前的中國和當年的日本存在的共同點:同處於經濟增長黃金期;市場對貨幣匯率升值存在強勁預期;金融環境比較寬鬆,尤其是在寬鬆銀根、低利率政策方麵十分相似。如果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今天的中國擁有比當年日本更加開放的經濟和市場、更加嚴格的外匯控製、相對完善的企業治理結構,這些因素都會有助於中國避免重蹈日本當年的覆轍。

所以讀者能看到,為了避免步入“廣場協議”陷阱,中國政府正在采取種種措施,解決業已存在的各種問題,避免因為人民幣匯率緩慢升值而造成一係列問題,更不允許這些問題將來積重難返。

1 蕭達等:《美強硬派稱“中國越來越不聽話”,是否打貿易戰引發美分裂》,2010年3月25日環球時報。下同。

2 海岩:《前車之鑒:中國慎防重蹈日本覆轍》,2007年7月5日中國商界雜誌。

3 卜拙:《拒絕新廣場協議,中國避蹈日本覆轍》,2010年3月25日時代周報。

4 程惠建:《別把中國當20年前的日本玩》,2010年3月19日國際金融報。

5 海岩:《前車之鑒:中國慎防重蹈日本覆轍》,2007年7月5日中國商界雜誌。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