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本就腿腳不方便,拄著拐杖。被小團子扯得兩隻腳倒騰不及,差點摔倒。
終於來到病房裏,白程溪還正昏迷著躺在**。
秦世昌看到他小小的身體,戴著氧氣麵罩,旁邊的儀器還在滴滴滴地響,頓時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其實我對這小子沒意見。隻是你爸爸跟他媽媽走的太近名聲不好。”
“切!我們秦家有什麽好名聲嗎?你年輕的時候包養情人養二房,秦樾沒有結婚就弄出個孩子,你還看不起人家,搞得我們秦家很清白一樣!”
“嗐!”秦世昌羞愧地跺了一下腳。
話雖難聽,可他沒法反駁。秦家大房二房之爭,一直是八卦論壇上的熱門話題,他雖然不關注這些,猜也猜得到港城人會怎麽議論他。
“爺爺那時候……那時候情況特殊,哪個有錢人不養幾個情人。”秦世昌掛不住臉,還在強行解釋。
“喲,老登管不住中登,生了個小登,如今小登躺在**,總不能不管吧。”秦夭夭滿臉不屑。
“誰?誰是小登?”秦世昌有些迷糊。
他大概聽出來了,老登說的是自己1中登是秦樾,那小登……秦夭夭總不會自己罵自己。
“小登就在你眼前啊,怎麽,自己的親孫子總不能不認吧。”
秦夭夭說著伸手試探白程溪的呼吸。
“還好,還有氣!”
秦世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廢話,手術都成功了,當然有氣。
“夭夭,你剛才說他是誰,誰的親孫子?”
“你呀老登。”秦夭夭狡黠地眨眨眼。
“我我我?”秦世昌伸手指著自己,“你說他是我的親孫子?”
“對,他就是四年前秦樾給你生下的親孫子。”
秦世昌如遭雷擊,看著秦夭夭好半天說不出話。
“那那白念初……”
“沒錯哦,小白是你親孫子,他的媽媽應該就是你的兒媳吧。”
“秦秦樾知道嗎?”
“不知道哦,但他和白念初有特殊的緣分,兩個人慢慢接觸,互相有好感,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有個老登看人家不順眼,非要把他倆拆散。”秦夭夭無奈地攤手。
秦世昌:……
“可可是……”秦世昌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別可是了,你孫子還沒有脫離危險,別耽誤我救他。”
秦夭夭擺擺手,秦世昌趕緊退到一邊,但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他的手術不是做成功了嗎?怎麽還沒脫離危險?”
“因為這是他命裏的劫數,從出生起就跟著他的疑難雜症,表麵上看手術成功了,實則他三魂受損,身體根本扛不住這麽大的手術,等到明天就會病危,然後一命嗚呼。”
秦世昌一下子急了:“那怎麽辦?”
“把他的三魂補回來就可以啦,我需要幾樣東西。”
“你說你說。”秦世昌急出一腦門汗。
“我需要一個銅盆,一疊黃裱紙,三根香。”
“有有有,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我還需要白程溪的貼身之物,衣服或頭發。”
這個也好辦,白程溪做手術換下來的衣服還在,也可以直接從他頭上剪下一縷頭發。
秦世昌緊張的神色有所緩和。
“我還需要一個至親之人親自去麵見祖宗,求祖宗保佑,贈予他命數。”
“至親之人?我去讓他媽媽進來。”
“來不及了,就你吧。”
秦夭夭說著扣住秦世昌的手。
很快,有人進來送來了秦夭夭需要的那些東西。
秦夭夭把黃裱紙點燃,嘴中念念有詞,然後在香爐裏插進三個香。
再把白程溪的一縷頭發點燃,扔進銅盆裏。
“列祖列宗保佑,秦家一百代世孫魂魄不全,命在旦夕,求祖宗牽線,幫他把一魂招回來。”
秦夭夭說著,抓住秦世昌的手腕,做了個原地跳起的動作。
秦世昌瞬間感覺渾身一輕,好像被秦夭夭帶著飛了起來。
這不可能吧,他這把老骨頭還能飛?
秦世昌低頭一看,瞬間嚇得腿肚子發軟。
因為他真的被秦夭夭帶著飛起來了,而且他感覺身體很輕盈,似乎有些透明。
“夭夭,我這是……”
“哦,你跟我一起靈魂出竅了,這樣才能麵見祖宗。”秦夭夭淡淡地說。
靈……靈魂出竅???
秦世昌一大把年紀了,第一次見到這種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畫麵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還來不及多問,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落地了,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麵上。四下一看,這裏並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秦家祖宅。
他們麵前的建築赫然就是秦家祖祠。
秦世昌迷迷糊糊,被秦夭夭帶著走進去。
祖宗牌位前煙霧繚繞,秦世昌還沒做好準備,就見幾位先人竟然從牌位裏鑽了出來。
他們俱是胡子比頭發長的老頭,穿著不同朝代的衣服,有的文質彬彬,有的儒雅風流,有的威風凜凜。
全是族譜裏有記載的秦家先祖,他們中有人是大儒,有的是一方諸侯,有的年代比較近,但那也是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實業家或者科學家。
秦世昌呆愣愣地看著,穿著古代衣服的祖宗他自然沒見過,但年代比較近的那幾位,他在老照片上看到過。
“真……真是祖宗?”
秦世昌還反應過來,秦夭夭一腳踹到他腿肚子上:“愣著幹什麽,給祖宗磕頭呀。”
秦世昌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祖宗在上,不肖子孫秦世昌見過列祖列宗。”
態度可謂謙卑,然而那幾位大人物十分不給麵子,對著秦世昌冷哼一聲,也不叫他起來。
秦世昌隻能就這麽跪著。
但是那幾位大人物看到秦夭夭,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拐彎。
“這不是我們守護神嗎?一別多年,我們都死了,您還是聰敏可愛的模樣。”
幾位祖宗拱手作揖,對著秦夭夭施禮。
“那當然了,你們肉身凡胎,哪能跟我比。”秦夭夭驕傲地挺起胸膛,卻還是有模有樣地伸手把幾位祖宗扶起來。
“別客氣啦,咱們都是老相識,當初你們還給我澆過水呢。”秦夭夭歪著腦袋,雙手背到身後憨態可掬地說。
幾位祖宗都笑了。
“當年我們還是孩童時,曾在您的樹蔭下玩耍過。”
“我還吃過您結的桃呢。”
“我和夫人相遇時,親手送過您開出的桃花。”
祖宗們侃侃而談,秦世昌跪在地上,心裏震驚個不停。
原來秦夭夭真是他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