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華和白念初滿頭黑線,都什麽時候了秦夭夭還不忘當秦家的祖宗。

白程溪暫時沒空思考祖宗這件事,他驚喜地看向白念初:“媽媽,秦叔叔真是我爸爸嗎?”

白念初咬著唇,神情尷尬。

陳寶華索性趁此機會趕忙道:“是,秦樾就是你爸爸,程程,你喜歡這個爸爸嗎?”

白程溪重重點頭,眼睛像是點燃了火把般明亮:“喜歡!”

他太想有一個爸爸了,之前看到秦樾耐心細致地對待秦夭夭,就連秦夭夭直呼他的名字,一口一個我是你祖宗都不生氣,他就想過如果秦叔叔是自己爸爸該多好,這樣就再沒人欺負他。

白念初一怔,兒子……真的很喜歡秦樾嗎?

那她似乎沒有理由拒絕他們父子相認。

“那太好了,現在你有一個媽媽,還有一個爸爸,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三口。”

“夭夭!”白念初不好意思地打斷秦夭夭的話。

秦夭夭滿臉無辜:“怎麽啦?我們班的小朋友都是這樣的,有一個爸爸還有一個媽媽。”

白念初無話可說,秦夭夭有時候很老成,有時候又很單純。

她單純的時候確實像一個三歲小孩子,說出的話做出的事都透著一股童趣,讓人無法指責。

……

……

離開醫院回到秦家,陳寶華一路上都在埋怨秦世昌。

“都怪那個老東西,我都能想象到他對念初說了什麽,要不是他,念初不至於這麽抗拒秦樾。”

“沒錯,都怪你老公。”

陳寶華:……

思考片刻,她找回場子:“都怪你爺爺。”

“都怪你老公!”

“你爺爺!”

“你老公!”

一老一小都不甘示弱,從大門口一路走到院子裏。

遠遠地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在窗前站著。

陳寶華怔住:“老三?”

“誰?”秦夭夭看過去,一眼看出年輕男人和秦樾有幾分像,眉眼間更顯銳氣張揚,還有幾分桀驁不馴。

秦墨看到陳寶華,淡淡地點頭打招呼:“媽。”

“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陳寶華上前,激動地抓住秦墨的手。

秦墨冷漠地把手抽回去:“我聽說你和大哥搬回祖宅了,秦世昌怎麽會同意?”

陳寶華趕緊拍打一下秦墨,嗔道:“他是你爸,怎麽能直接叫他名字。”

秦墨冷笑一聲,看向秦夭夭。

“她就是大哥那個私生女?”

陳寶華忍不住又拍他一下,輕嘖一聲:“你這孩子就不能好好說話。”

然後她對秦夭夭道:“夭夭,這是你三叔,這幾年一直在京市,平常很少回來。”

秦夭夭了然地點點頭,他就是秦家嫡係一脈的老三,陳寶華的第三子秦墨。

他是陳寶華三個兒子中最叛逆的一個,秦世昌這人古派而傳統,看不起娛樂明星,認為他們是戲子。

而秦墨偏偏對當明星很感興趣,再加上他高大英俊,又沒有繼承家業的壓力,所以年紀輕輕就進軍娛樂圈。

令人意外的是,他這些年一直不瘟不火。

秦世昌嫌他在外拋頭露麵給秦家丟臉,曾經逼迫他退出娛樂圈。

父子倆大吵一架,秦墨索性離開港城,去京市發展,不過這幾年並沒闖出名堂。

秦世昌早就斷了他的經濟支持,秦墨很少回家,父子倆處得跟仇人似的。

“老三你好。”秦夭夭主動伸出手,煞有介事地說。

然而,秦墨淡淡收回視線:“老二也回來了,媽你有時間不如去看看老二。”

“老二?”陳寶華滿臉驚喜,顧不上秦墨徑直往屋裏走去。

秦夭夭也趕緊跟進去,她從族譜上知道老二秦懷辭因為某些原因,十幾歲就斷了腿,這些年一直在輪椅上坐著。

果然,走進房間裏,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人背對著她們,正和傭人說什麽。

“老二?”陳寶華驚喜地叫一聲,當即紅了眼眶。

年輕男人推著輪椅轉過身,三兄弟長相上有著很大的相似度,但氣質神韻又有很大的區別。

秦樾是成熟穩重,秦墨桀驁不羈,秦懷辭則是氣質陰鬱,可能因為長期坐輪椅,他五官有些凹陷,皮膚蒼白,有種瘦骨嶙峋的感覺。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和媽媽說一聲。”陳寶華激動地上前,上下打量兒子。

“吃過飯了沒,我這就讓人給你做。”陳寶華有些手足無措,看著二兒子瘦削的臉頰,忍不住心疼。

“不用,我剛吃過藥,沒胃口。”秦懷辭道,聲音冷漠。

“哦。”陳寶華小心翼翼地說:“那……”

“你搬回來是打算原諒他了?”秦懷辭打斷她,問。

他指的是秦世昌。

秦夭夭歪著腦袋,掐指一算。

有趣,這個兒子和秦世昌的關係也不好,他和秦牧年齡接近,兩人差不了幾歲。

當初在同一所國際學校讀書,據他所說他的腿受傷,和秦牧脫不了關係,可那時候秦世昌維護二房,並沒有深入調查此事。

雖說後來秦世昌用盡各種方法想讓他站起來,但他並不領情,後來以看病為理由去了國外,這幾年也不常回來。

三個兒子中,他是對二房怨念最大的,所以陳寶華搬回祖宅,在他看來是一種妥協。

“不是這樣的……”陳寶華趕緊解釋。

“也對,保全大哥的前途最重要,你們沒必要因為我而得罪他。”

“懷辭……”陳寶華想解釋。

“我和老三在港城待幾天就走,不麻煩你們。”

說完,秦懷辭推著輪椅回自己房間。

客廳裏隻剩下陳寶華和秦夭夭。

陳寶華疲憊地歎口氣坐下,三個兒子,兩個不理解她,都和秦世昌關係不好。

她和秦樾搬回祖宅,在他們看來可不就是背叛。

“我理解你。”秦夭夭伸出小手拍了拍陳寶華的肩膀,一副同情的樣子。

“你能理解?”陳寶華表示質疑。

“當然,我以前在天上的時候養過靈獸,靈獸就和你們人類養的孩子差不多,有的比較通人性,和我關係親密,有的不通人性,性格叛逆養不熟。你家看老二老三就是那種不通人性的。”

陳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