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夭夭去醫院看望白程溪的時候,竟然見到了秦懷辭和秦墨。

秦懷辭在輪椅裏坐著,淡漠地看著睡著的白程溪,“和大哥長得很像。”

“所以大哥早就見過他,竟然沒認出來,難道是眼瞎?”

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勾唇笑了笑。

秦夭夭眨眨眼睛,老二老三竟然會背著秦樾吐槽他,三兄弟的關係好像並不是無法挽回的程度。

白程溪察覺到身邊有人,睜開眼睛一看,兩個陌生男人正看著他,他嚇一跳,神情驚懼,一動不敢動。

“別怕,我是你三叔,他是你二叔。”秦墨說。

秦懷辭從懷中掏出一個大紅包,放到白程溪懷裏。

“第一次見麵,這是二叔三叔給你的見麵禮,我們跟你那個眼拙心瞎的爸爸不一樣,我們是認你這個侄子的。”

白程溪困惑地眨眨眼,這兩個人幹嘛說他爸爸,他覺得自己爸爸很好,可是這兩個人對自己又很親切,一時間白程溪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白念初進來,看到這一幕神情立馬緊張起來。

“你們是……”她第一時間沒有認出秦懷辭和秦墨。

“這位就是大嫂?”秦墨冷淡地問。

“嚴謹點,隻是有個孩子又沒有結婚。”秦懷辭道。

“也對,這麽漂亮配大哥可惜了。”

白念初:……

她困惑地眨著眼,目送秦懷辭和秦墨離開。

這兩個人莫不是秦樾的死對頭,專門跑到醫院就是為了嘲諷他?

秦懷辭和秦墨看完白程溪,往醫院外走去。

“我過幾天就去國外,你呢?”秦懷辭問。

“我這段時間在京市沒工作,公司說要安排我在港城參加一個綜藝,具體還要等通知。”

秦懷辭看一眼老三,欲言又止。

老三這麽多年進軍娛樂圈,一直不瘟不火,他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麽執著於此。

不過……算了,都是成年人,路都是自己選的,他喜歡就好。

“留在港城的時間久了,難免會碰到那個人。”秦懷辭提醒。

“無所謂,他又不是老虎,有什麽可怕的。”

秦墨話音落地,就聽一個軟綿綿的小奶音響起:“你們說的是秦世昌嗎?”

兩人同時一怔,低頭一看,秦夭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

“她去誰?”秦懷辭問。

“秦樾那個假女兒,昨天在媽身邊看到過。”秦墨冷嗤一聲,“秦樾也是有意思,孩子都能認錯,男孩女孩都不知道。”

兄弟倆吐槽著大哥,冷不丁地秦懷辭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支柔軟的小手抓住了,接著兩根肉乎乎的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秦懷辭莫名其妙,低頭看到秦夭夭竟然再給他把脈。

“你……”

“閉嘴!”秦夭夭道。

秦懷辭抬頭,震驚地和秦墨交換眼神。剛才這個小丫頭是讓自己閉嘴嗎?

大哥從哪認的這麽個霸道囂張的女兒?

把完脈,秦夭夭掀開蓋在秦懷辭膝蓋上的毯子:“還好,雖然不會走路了,好在腿還在。”

秦懷辭憤怒地扯回毯子,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什麽,隻是瞪秦夭夭一眼然後推著輪椅往外走。

秦墨火大起來,“你幹什麽?”他惡狠狠地問秦夭夭。

“給他看病,他這腿除了我其他人根本看不好。”

走出去沒多遠的秦懷辭聞言,身體一僵,片刻後繼續推著輪椅往前走。

秦墨雙眼幾乎噴出怒火:“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麽,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啊,你動手啊。”秦夭夭叉著腰,凶巴巴地挺起胸膛。

“你……”反倒是秦墨有些束手無措。

他原本隻想嚇唬她一下,畢竟是個三歲小女孩,估計說幾句難聽話就會嚇得哭出來。

沒想到秦夭夭完全不怕。

反倒是他,此時有些騎虎難下。

“我不和小孩子計較。”秦墨道。

“錯了,是老祖宗。”秦夭夭伸手想拍拍秦墨,反被秦墨一巴掌拍開。

“嗯?”

對老祖宗好無禮,秦夭夭轉過身,隻看到秦墨憤憤離開的身影。

離開醫院回到秦家祖宅,秦夭夭再次看到了秦懷辭,他正陪陳寶華喝茶。

“不管怎麽說,你該去看一下你爸爸。”陳寶華小心翼翼地說。

秦懷辭把茶杯放下,“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說罷就要推著輪椅離開。

“等一下。”秦夭夭噠噠噠跑過來,對著秦懷辭的腿就是一陣揉捏。

“你幹什麽?”秦懷辭終於有些怒了。

陳寶華趕緊把秦夭夭拉到身後,“夭夭也是好意。”

“夭夭,你二叔心情不好你別招惹他。”陳寶華又壓低聲音,在秦夭夭耳邊說。

“我知道,二叔年輕漂亮一表人才,十幾歲就坐在輪椅裏動不了,換做是誰心情都不會好的。”

秦懷辭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像更差了。

“不過有我這個神醫在,保證他一定能站起來。”秦夭夭驕傲地拍了拍胸脯。

“你?你是神醫?”秦懷辭發出冷笑。

“當然,我是神仙在世包治百病,別說你腿瘸了,就算來到閻王那去報道,我也能把你拉回來。”

秦懷辭冷嗤一聲,對陳寶華說:“我說他怎麽願意讓你搬回來,原來是投其所好,你也算是和二房學到了。”

陳寶華一噎,兒子的意思是她學著二房,特意找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小姑娘討秦世昌歡心,所以秦世昌才會讓他們搬回來住。

“不是這樣的……”

陳寶華話沒說完,秦懷辭推著輪椅又走了。

秦夭夭嘖嘖兩聲,用小手攏著嘴對他的背影喊道:“等你什麽時候想找我,隨時可以來哦,多帶點好吃的我就原諒你。”

秦懷辭厭惡地側目,推著輪椅快速離開,好像這裏有什麽討厭的人。

回到酒店,負責照顧秦懷辭的傭人道:“洗澡水給您放好了,要我幫您洗澡嗎?”

秦懷辭自尊心強,擺擺手:“不用,我自己來。”

他說著接過傭人遞來的浴袍和毛巾,“你先打開理療儀,我腿酸脹得離開洗完澡要用。”

傭人困惑地看著他,仿佛他在說什麽鬼話。

秦懷辭說完這句話,猛然抬頭看向傭人。

他的腿感到酸脹???

他明明神經壞死,雙腿失去知覺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