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樂枝跑不動了,她會主動趴在秦郝邵的背上,讓秦郝邵背著她繼續跑。白樂枝有時候會折下禦花園裏的一朵花,秦郝邵在跑步的時候,她就在玩弄秦郝邵的頭發,琢磨著怎麽插花才好看。
禦花園裏的花匠很心痛,他精心養育的名貴花卉,都快被這一對夫婦給薅完了。
不僅如此,原本栽種花草的地方,現在種著蔥和青菜,還有幾株玉米,破壞了禦花園高貴典雅的感覺。
皇後有時會穿著白色薄款中衫,**著胳臂,**出腹部大塊緊實的肌肉,高舉著鋤頭,給土地鬆土。白帝則會手裏拿著一個小巧雕花的黃金中空水壺,身穿紫色罩衫和背心,下穿短款襦裙,露出雪白纖細的小腿與腳踝。那是白帝自己設計的衣服樣式,在夏季深受女子的喜愛,無他,既展現了姣好的身材,又漂亮清涼。
相比較專業的皇後,白帝則顯得敷衍很多。漂亮瘦弱的手腕微微翻轉,水壺裏的水慢慢傾瀉在盆栽裏,每個盆栽都雨露均沾,隻澆了一點點 。白樂枝也知道自己養花沒有什麽真本事,全憑胡來,她也怕自己把花澆死了,幹脆重在參與,隻澆那麽幾滴意思一下。
晚飯的時候,秦郝邵燒了荷葉雞和番茄蛋湯,配上大白菜。白樂枝剛夾起一塊雞肉遞到嘴邊,聞到肉味感到莫名的惡心,突然幹嘔起來。
“怎麽了!”秦郝邵著急地扔下筷子,大步走到白樂枝身邊,仔細瞧白樂枝的臉上。
白樂枝揮了揮手,說:“沒事,我應當是苦夏了,聞到腥味人就不舒服,也沒什麽胃口。”秦郝邵還是擔憂地看著她:“要不傳太醫吧。”
白樂枝笑道:“那明日再看吧,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這個時間點,太醫院雖然有值班的太醫在,但晚上跑來跑去也挺麻煩的。”
京城的夏日比大葉村還要熱些,白樂枝吃起冰沙來更是瘋狂,若是沒有秦郝邵在一旁監督,她怕是能每天吃完一大臉盆的冰。
“說起來,製冰的法子還沒有傳播。天這般熱,百姓也容易中暑。”白樂枝蹙眉。
秦郝邵說:“傳播了之後,硝石的價格怕是會上漲。”
白樂枝也想到了:“如果有人哄抬價格,那要管管。正常的上漲就隨它去吧。事物的價格總是在變動的嘛。”
白樂枝沒有胃口,也不想聞到腥味,她坐在門口,想緩緩再吃別的。秦郝邵一個人幹完了一隻雞和菜,還有兩碗米飯。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問白樂枝要吃什麽。
“山楂糖葫蘆和拍黃瓜吧。”白樂枝思索了一番,“不不,還是做山楂糖葫蘆和飯團,飯團裏放黃瓜、生菜和玉米粒,澆上糖醋醬吧。”
白樂枝的口味奇奇怪怪,秦郝邵認真記了下來,抱起白樂枝就往小廚房裏走去。
“嘔——”白樂枝又忍不住幹嘔起來。
秦郝邵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抓著白樂枝衣袖的手指節繃緊,蒼白得可怕。
白樂枝臉上出現了絲疲態,說:“沒什麽,隻是我好像不太習慣聞到肉味。”
秦郝邵慌亂地放下白樂枝,立即喊人去找太醫,他又想洗澡,又不敢讓白樂枝離開他的視線,又怕離得太近會激起白樂枝的生理性不適,同時還擔心白樂枝沒吃飯,餓肚子了怎麽辦,要不要先去小廚房做點吃的。
白樂枝一眼就看穿了秦郝邵糾結的地方。
“去給我拿個自製的口罩來。我隻是莫名其妙地聞不得肉味,又不是四肢殘廢。”白樂枝冷靜地和秦郝邵說。
秦郝邵怕自己又熏到白樂枝,手臂伸得長長的,人離得遠遠的,把口罩給白樂枝鬆了過去。
白樂枝戴上了口罩,阻絕了油膩的味道後,她整個人都好了許多,發軟的四肢和翻滾的胃都得到了舒適的空間。
秦郝邵不敢抱著白樂枝了,隻是牽著她的手,帶她散步到小廚房的窗戶前,離小廚房更遠了些,幫她搬來軟椅,撐開大傘。
秦郝邵認真叮囑道:“等一會兒太醫就來了,讓他好好看看。”
白樂枝知道秦郝邵擔心,乖巧地點點頭。
太監宮女侍衛們提前知道了皇帝要來這裏,盡管是黃昏時候,樹上路邊都掛滿擺滿了燈,火樹銀花,分外漂亮,連守著白樂枝的宮女們手裏都提著一盞燈。
小小的一片天地裏,亮如白晝。白樂枝的臉龐在柔和幽亮的燈光照耀下,柔和得仿佛沒有一絲毛孔,若是湊近了看,也許能瞧見細小可愛的絨毛。宮女們偷偷用眼尾的餘光瞧著她們漂亮精致如同瓷娃娃的皇帝,隻覺得有榮俱焉。
如此美麗聰慧仁慈的皇帝居然是她們天琦的。她還改善了百姓與女子的生活,所有人都免除了跪禮,大家的膝蓋都不會在雨夜裏隱隱作痛了。除了偶爾被皇後嚇到,情不自禁地跪下,大部分時間,待在白樂枝的身邊,隻要工作認真完成,氣氛都是很輕鬆的。加上白樂枝身邊的活並不重,秦郝邵幾乎一手操辦,宮女們隻要在旁邊打下手就行。
秦郝邵一邊蒸米,一邊煮糖,再利用瑣碎時間切黃瓜等夾料和串山楂,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白樂枝淺笑看著廚房裏團團轉的男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跟身邊的宮女說:“把我沒有批改完的奏折拿來吧。”趁著閑散的時光,剛剛好工作一會,好空出更多的時間陪秦郝邵。
身邊執燈的宮女微微福身,卻沒有搬走所有沒批改的奏折,隻拿了十本。
白樂枝看著單薄的奏折,氣笑了:“你們倒是學了經年哥的脾性。”
大宮女和她放鬆地鬥嘴:“才不是呢。若我拿得多了,怕是皇後要第一個過來把奏折拿走了。拿的少,皇後才願意讓主子看。”
白樂枝挑眉抬眼,秦郝邵看向窗外,死死地盯著白樂枝手裏的奏折,好像它們是翻閱即死的毒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