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的聲音顫抖著,眼眶也忍不住紅了起來,相比比小腿處的傷口,她的心要痛一萬倍。
她一字一句地控訴著這四年來她遭受的所有不公。
“以前的孟汐被你們親手殺死了,你們每一個,都是她最愛的人。”
原本哭喊地撕心裂肺的孟汐忽然笑了,她看著傅衡,哭著笑,“可這些人,卻好像根本就沒有愛過她,每一個都離開的如此狠心。”
看著孟汐眼角流下的眼淚,傅衡那突然裂開的情緒一下子被澆熄了火。
怎麽會不愛,如果愛的不深,又怎麽會有得知背叛後的恨之入骨。
“你很冤屈是嗎?”
“那你知道爺爺現在怎麽樣了嗎?”
“如果你當真無辜,為什麽四年前不解釋?你的指紋為什麽會出現在凶器上?”
男人冰冷的容顏,寒霜遍布,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卻分明有著一抹他自己也不自知的期待,他在期待她的解釋。
可能,她解釋了,自己會稍微釋懷一點,會順著她的想法試圖理解她的行為。
可是,她沉默了。
就像四年前一樣,她默許了所有的罪證,鋃鐺入獄。
發泄過後,孟汐的心靜如止水,解釋?
當年她想解釋,但她的解釋有人聽嗎?在法庭上,她自述冤屈,可鐵證如山,又有誰在乎她的隻言片語?
今天,她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除非將當年的鐵證一件一件推翻,可如今她深陷泥潭,早已一身的髒水。
“牢,我坐了。懲罰,我受了。”
孟汐緩緩地開口,聲音風輕雲淡的,早已沒有剛才的撕心裂肺,卻有些叫人聽得心裏莫名難受:“解釋與不解釋,已經多餘了。”
她忽而視線落在傅衡的身上,“還是說,傅總您又想把我丟進監獄裏?五年?十年?二十年?”
她眼底的淡漠,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漠不關心。
傅衡麵容緊繃,眯眼看著那床的女人,竟有一絲莫名的憤怒。
“怎麽,把你丟進去好讓你再學一門手藝?下次又會給我什麽驚喜?”
孟汐淡笑一聲,“別好像說的傅總您多正人君子似的。”
她的話,一句比一句刺耳難聽,傅衡神情更加陰沉,孟汐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傅衡沉著臉不說話,孟汐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想到以前隻要惹傅衡生氣了,把臉貼過去他就什麽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但是現在……
孟汐壓下心底酸澀的感覺,閉上眼睛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傅總請回吧。”
請回?
倒是說的這裏好像是她家似的。
但聽在傅衡耳朵裏倒也不賴,按動了輪椅上的自動按鈕,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傅衡的輪椅上徹底消失後,孟汐才拿過自己的手機,看到了楚奕誠的未接來電,這才想到自己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突發事件放了楚奕誠鴿子,於是立刻回撥了回去。
電話幾乎是秒速被接起。
“在哪兒?”
“在醫院。”孟汐看了一眼吊瓶,這也和在醫院差不多了。
楚奕誠聲音緊張了起來,“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有的時候,孟汐都覺得楚奕誠太入戲了,“出了個車禍,不過沒什麽大事,隻是抱歉爽約了,讓你和你父母久等了。”
車禍?
楚奕誠挑眉,看向旁邊的秘書,秘書會意把剛剛出爐的新聞消息點開來。
很顯然早已被抹去了痕跡,隻是說在西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導致一人死亡。
“哪裏受傷了?嚴重嗎?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你吧。”
孟汐立刻拒絕三連,“不用,我沒事,你忙你的。”
似乎害怕他繼續追問,孟汐直接切斷了源頭,“我還有事,先掛了,回頭給二老賠禮道歉。”
聽到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楚奕誠放大了新聞上的圖片,眼尖的看到另一個角落,有一輛倒下的摩托車,倒是很眼熟。
“你去找一下這個摩托車,調一下當時的監控。”
他倒是很想知道這個未婚妻到底還做出了什麽驚人之舉。
與此同時,這個新聞也讓孟家一時之間雞飛狗跳的。
因為那張照片好巧不巧的照下了孟家的車牌號,在新聞剛出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傅衡便親自打電話來詢問了。
“我隻是想讓她徹底消失我有什麽錯!”
林若婉已經瘋了,她沒想到這樣的天賜良機,都沒能把孟汐幹掉,她的命可真夠硬的!
孟憲國看著林若婉,恨鐵不成鋼,“婉婉,做任何事之前你都要考慮一下後果啊,你如果惹怒了傅衡,你們的婚姻就危險了,你們如果無法聯姻,以老爺子現在的狀態,孟家遲早要崩盤的啊!”
孟家的盛世已經過去了,現在老爺子身體差定期化療消耗大,孟憲國沒有什麽經商的頭腦,好好的一個家族企業越來越萎靡不振,連環亞這個王牌都開始被其它海外企業融資了。
如果不抱緊傅家的大腿,就隻能徹底滅亡了。
“你們拋棄孟汐之前難道考慮到後果了嗎?老頭子不是隻認她這一個唯一的繼承人嗎?她這麽牛逼你們還送她坐牢幹什麽?”
啪!
孟憲國狠狠地甩了林若婉一巴掌,“胡鬧!”
林若婉也正好說到了他的痛處,孟老爺子沒有選擇他當繼承人,而是選擇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孩。
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麽要兵行險招的原因。
“你給我好好在家反省反省,反正你也被雪藏了!”
孟憲國狠狠地關上了門,雖說林若婉是親生的,但不管是孟汐入獄前還是入獄後,林若婉都沒有半點比得上孟汐的。
林若婉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狠狠地傷到了,她居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嫌棄。
所有人都覺得她不如孟汐,就連親爹都這麽認為。
可明明她才是那個真正的孟家千金啊!
此時的孟汐也準備打電話詢問顧昀,有沒有查清楚當天發生的事情,似乎還有另一股勢力。
因為另一個打著車前燈的車,就是衝著撞死自己而來的。
電話撥通,還沒問出口,顧昀就說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方洋,早在你入獄之後,就去傅氏集團旗下的企業工作了。”
孟汐拿著電話的手都克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難道說傅衡早就知道她親生父親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