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側漏的話語,使得場上齊齊一怔!

見之,蕭子期和玉芷對望了一眼,各微緊著手。

而至於月如塵,沉默低頭,不言不語,不知道在心裏在想些什麽。

隻有那君臨秋仍舊一副吊兒郎當的笑著,邪魅的嘴角掛著玩佞,微微上揚,合著那漂亮的鳳眸流光溢彩!

“太子哥哥,藍汐知道你此番猶豫是不想了冤枉好人,但是有的時候,對於冥頑不靈,一心隻想害人的人來說……”

“決斷是最好的選擇!免得拖延時間,傷人傷已!”

蔚瓏罪已定,是沒有必要留她在這裏再含血噴人!

此刻,蔚藍汐說這話的意思是明顯在向蔚成風表達不滿,順便以催促他快點下令,不要再讓不該留著的人再留在此處!

“藍汐說的是,是為兄糊塗了。來人,將蔚瓏拉下去,杖責五十,隨後立刻送往邊疆,充當軍妓!”

本來隻是要侍衛半途要了蔚瓏的命的!隻是現在,似乎蔚成風改變主意了!

“哼,蔚瓏此人,**賤至極,離不開男人。那麽本殿就此成全她,讓她成為軍妓,也算是為我邊疆戍守盡一份力了!”

衣袖一甩,蔚成風最後發命!

聞言蔚瓏厲聲的大叫,不斷掙紮,“我不要去邊疆!我不要當軍妓!不要——”

為女子者,誰願意為妓?為千人枕,萬人睡?

蔚瓏再不濟也還是縣主,從小養尊處優。此時聽到這樣的發落,是真的比殺了她還令她難受!

“不,不要——”

蔚瓏瘋了,不住的大喊大叫!

可是這一次侍衛們沒有再給她機會,徑自的拖了下去,不一會兒便傳來的棍棒悶打的聲音,不絕於耳!

沒有傳來蔚瓏的慘叫,那肯定是因為她口中被塞了布條。

也是,眼下闌紫還在呢,若真是讓她那麽嘶吼亂叫,還不驚擾到人?有失禮儀?

“把他們也拖下去。”

被這種種事弄得鬧心,蔚成風此時是一點也不想再看到韓雲珠及其相關之人。

於是侍衛再次領命,將什麽吳子章,春子等人都帶了下去,同時還執行韓雲珠的四十大板,從嚴從重,沒有半絲手下留情!

“殿下,對不起……”

韓雲珠一夥人,就隻有蔚玲還沒有被帶走。此時,她猛的一下撲到蔚成風腳下,跪著開始嚶嚶抽泣。

“殿下,對不起,玲兒錯了,玲兒不該聽信妹妹的謊言,對慕容公子多有冒犯!”

“慕容公子對不起,適才蔚玲多有得罪,還請公子原諒!”

跪在地上幾乎要痛哭流涕,蔚玲這般自我認罪的態度很奇怪。

場上,眾人不解她此舉何意?因為明明剛才蔚成風沒有提及她,並沒有要遷怒的意思!

可是眼下她為何主動致歉?難道……真是她心地善良?

眾人疑惑,心裏有此一想。

而回到位上,蔚藍汐把玩的酒杯,似乎對蔚玲接下來的動作……洞若觀火!

嗬,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蔚玲這麽工於心計,眼下……又怎會

放棄這般好的機會?

微笑斂眸,心裏默數,然果不其然,但她數到“三”之時,那蔚玲開口了,話語真誠,悱心感人!

“殿下,蔚玲有錯,妄自聽信,好在如今沒有釀成大錯,若萬一要是——”

“嗚嗚,殿下仁愛,沒有怪罪蔚玲,可是蔚玲自責難安,心裏頭就像是壓了千斤巨鼎般壓抑窒息,誠惶誠恐。”

“殿下,蔚玲從小就知善惡有報,做人應該剛正不阿,一心向善。”

“如今自己犯了錯,雖過錯不大,可心裏依舊難過,所以就算是殿下不主動怪罪,蔚玲也要自請責罰。”

“你……”

聽到蔚玲說得這般“肺腑”,再看到眼下她哭的這樣傷心,蔚成風語結,一時似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按你的意思,你是要……”

蔚玲口口聲聲請求降罪,蔚成風矛盾該降什麽好?

而這時候,搶他一步先開口,蔚玲緊拽著蔚成風的衣擺,淚禁不住的往下流!

“殿下,蔚玲犯錯,懇求除去戶籍,收回封號!”

“什麽?你要本殿收回你縣主的封號?並且還要將你從皇室玉蝶中除名?讓你從此不得再姓‘蔚’?”

初聽這話,蔚成風充滿詫異,臉上表情也變得不可思議!

而且不止是他,就連場上所有人都對此舉感到震驚,不由的對蔚玲投以異樣的眼神!

“好一個剛烈女子!好一個性情中人!”

“是啊,沒想到同是雙生子,一個陰暗晦澀,另一個卻深明大義?”

“嗯嗯,蔚玲縣主此等魄力,當真女中少有,值得稱讚!”

觀於表麵,眾人紛紛對蔚玲印象好,評價高。

而聞之,蔚玲心底暗笑,可表麵上卻還裝得一副深明大義,知書達理的凜然模樣!

“殿下,蔚玲母妹犯了錯,蔚玲亦不願獨善其身。如今自請獲罪,願散去所有!”

“蔚玲從小,是恒親王府上的養女,本不姓‘蔚’,如今就算被玉蝶除名——亦覺得沒有什麽,不會心懷怨恨!”

“但是殿下,蔚玲心中有一事相求——還請殿下念在從小的情分上,答應蔚玲……”

眼中泛了淚光,緩緩地滾落臉頰。在蔚成風麵前,蔚玲就像是一朵帶雨的梨花,雨中搖曳,楚楚惹人憐!

沒有男人在麵對女人的眼淚攻勢下可以無動於衷!尤其還是通情達理,端莊大方的大家閨秀。

此時看著蔚玲,不知怎麽的,蔚成風心裏就像是多了把小刷子,在不斷的刷啊刷啊,刷得他心頭癢癢。

蔚成風是古代男人,還是個位高權重的古代男人!

所以看到一些能令他動心的女人就想擁有——不論這動心的程度是否很深?

“你說。”

蔚玲張口有事所求,蔚成風便靜著臉聽她說下去。

於是蔚玲感激的抬麵報以一笑,淚從眼角滑落,簡直動人翻了!

“殿下,所謂養育之恩大如天。蔚玲雖知自己是個養女,但是從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一直是被母親養大。”

“蔚玲對自己的親生

父母沒有感情,可是對母親她……“

“如今蔚玲沒了封號戶籍,理應不再屬於恒親王府,不能再一直賴住。可是蔚玲真心是舍不得母親!不想與母親分開!”

“殿下,求你開開恩,下旨讓蔚玲繼續留在府上吧,就算是為奴為婢也行!”

“蔚玲要陪著母親,要留在母親身邊盡孝,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並且改從她姓!”

最後一句說完,蔚玲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看不清表情,但從她那不住抖動的雙肩看來,想必她是“難過不已”!

“孝女啊!”

“嗯,不錯。有此良知,有此孝心,當真閨秀典範!”

對蔚玲的所作所為讚不絕口,場上形勢幾乎一邊倒。

而把玩著杯子,蔚藍汐隻笑笑不語,別人看不透,但她又豈會不知道?這不過是蔚玲的一個計!一個在為她自己將來鋪路的計!

就如同之前的蔚瓏,為什麽蔚成風不敢公開承認與她的關係?不就是個女人麽?收了又能怎樣?

然而蔚瓏是聖上當年親封的縣主,又是恒親王府的養女,雖沒有血緣關係,但名義仍在,若是強行要與之一起,不可能不遭來群臣們的非議!

蔚玲聰明,知道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轍,走自己妹妹的老路!所以便主動出擊,自己來化解這所有的一切!

之前在揭發蔚瓏**的這件事上,她一直保持沉默,沒有開口。

目的就是為了盡量不引人注意,不招來眾人對她不好的印象,或者是讓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在蔚瓏失勢後,她莫名其妙的提起慕容謹,看似在成全蔚瓏,其實則是在誘導蔚瓏,榨幹她身上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蔚玲說自己是被蔚瓏所欺,那麽一旦蔚瓏定罪,那麽她自己也成了受害者,一點罪沒有!

蔚成風不會怪她,眾人不會追究她的責任!可是這時候,她卻表現的自責,極大的收攏了人心,為自己爭取到了好評,美名!

不當縣主,從皇室玉蝶上除名,這看似在懲罰,可實質上呢?

沒有了頭銜的牽絆,她便可以更好的和蔚成風在一起!

再加之眼下贏得的名聲——勢必將來反對的聲音會少!阻力會小!

而她……就則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入宮,成為蔚成風的妃妾,留在他身邊!

蔚玲如意算盤打的好,物盡其用!隻要是有利用價值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古人講究根,注重姓!

可是眼下,她提都不提她親生父親的姓氏,而拿盡孝當借口,要改從韓雲珠——

目的就是為了今後能得到韓家的支持,讓韓家支持擁護她在後宮平步青雲!

好個一舉多得的計謀,既贏得了美名,又達到了目的!

相比之蔚瓏而言,蔚玲的城府明顯要深多了。也難怪乎蔚瓏今日的結局……注定要被自己的親人踩著身體爬上去。

優勝略汰,弱肉強食,蔚藍汐聽著不遠處那不斷掄落下的棍棒聲,再看著眼前廳中楚楚惹人憐的蔚玲——

一時玩味,唇邊之笑意味深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