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汐明白蔚玲的用意,蔚成風又怎會不明白?
不過他也許看的沒有蔚藍汐那般透徹,隻是知道蔚玲如此一來——他與她之間……便好事可成!
這般楚楚動人,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兒,有誰會不心動?
所以當下,他袖子一抬,順應下來:“好,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本殿就答應你,除了你玉蝶戶籍,褫奪你縣主封號!”
“但不過因念在你仁孝,且身邊又無其他親人……便準許你繼續留在恒親王府,若無頭銜,但地位不變,待遇不變!”
蔚成風從善如流,從了蔚玲的願,也合了自己的心!臨了才想起這府上是蔚藍汐當家,不禁的開口詢問。
“藍汐,為兄這般決定……你應該不會有什麽意見吧?畢竟也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
“再者,韓雲珠重罰,想必短時間內下不了床,有蔚玲這個女兒在身邊,總好過那些下人不是?”
“雖然這次韓雲珠有錯,但其實也錯不在她,並且她又是藍汐你的姨娘,是長輩,想必你也是不願看著她受苦的對吧?就讓蔚玲繼續留在府裏照顧。”
“至於這地位麽,怎麽說蔚玲也是韓雲珠的義女,如今又改姓了韓!那些下人們還是應該將其視為小姐伺候,不能有怠慢……”
蔚成風一口氣講了這許多,其實是已為他今後做打算了。
這一次蔚玲贏得了在場眾多皇親重臣的稱讚,那麽想必日後收她入宮時也不會有太多的阻力,當真好極!
心裏美滋滋的,但麵上卻沒有表現。說完這番話後蔚成風便回位置上去了,再也不看蔚玲一眼。
人家boss都開口了,她有什麽理由可以回絕?淡笑中,蔚藍汐不置可否,隻是仍在把玩的酒杯,目光微垂。
蔚藍汐未說話,甚至是今天一整個晚上她都話不多。可是至始至終,在她身上都散發著別樣的氣息,讓人情不禁的挪不開眼去,無法控製。
“公子……你沒事吧?”
身旁,發現慕容謹似有異樣,流蝶低壓的小聲詢問。
而這時候才頓回過神,慕容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隻是他知道自己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正怦怦怦的,一下接著一下,不受控製的急跳!
怎麽會這樣?這是什麽感覺?這種感覺,他之前從未經曆?他說不上來,真的有些茫然無措!
這廂慕容謹又有些發呆,而那邊蕭子期和玉芷都隱約感到不是滋味。
蔚藍汐之前夜夜都和慕容謹在一起?
雖然他們心裏心知肚明那是假的!可真當剛才蔚藍汐當眾說起之時,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些異樣,有些複雜。
為什麽要那樣說?隻是單純的想救他嗎?
為了救人,可以完全拋開自己的聲譽名聲——
這個蔚藍汐,到底是傻得對誰都這樣呢?還是單單……隻是為了慕容謹?
心裏有很多猜測,不知怎麽,好似哪裏不對勁,有一種酸溜溜的味道?
隻不過當下無論是誰都不會開口言明,主動去捅破那層紙,隻是各自糾結,各自黯然失落。
“
闌紫殿下真好不好意思……今日讓你見笑了。”
已經處理完所有的事,蔚成風也心情舒展,於是便主動的向闌紫致歉,意在讓他多多包涵。
“無妨,就當看一出戲,也挺精彩的。”
平緩而靜冷的說著,闌紫沒有表示嫌棄。隻是那如黑耀石般深沉的雙眸有意無意的對著蔚藍汐,似是別有深意……
“嗬嗬,殿下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讀不懂闌紫眼中的高深,蔚成風也不便多做深究,隻是希望眼下的宴席早點結束,畢竟折騰了這麽久,他也確實累了。
“這歌兒也聽了,曲也唱了,歌姬們曼妙的舞姿也欣賞了。雖然不足以與天霖皇宮相比,但是相信我們的心意……闌紫殿下是感受到了。”
“嗬嗬,今日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我們一同舉杯再慶賀殿下,歡迎他來到我燕雲,並且在我燕雲好好多玩上幾天,以盡興!”
“哎蔚——不對,如今該是叫韓玲了,去回到你的位置上,一同舉杯,敬殿下!”
算是總結式陳詞了,按禮在這杯酒之後,大家就可以陸陸續續離開。
不過蔚成風心裏已經打定要蔚玲了,所以便借此機會故意在眾人麵前這麽來一下,以示昭告天下——
從此以後,她韓玲,不再姓蔚,不再是恒親王府上的縣主,跟他蔚成風不再有任何名義位份上的倫常關係,是獨立的自由人!
但不過這個自由人……還依舊能住在恒親王府上,有資格和他們這些大臣平起平坐,共同去向闌紫敬杯!
“是,韓玲遵命。”
見到蔚成風這般,心知自己是成功了!所以心花怒放,心頭**漾,韓玲連即欠身行禮,快步往位置去!
既然蔚成風都已公然喚她韓玲了,那麽就代表他會抹殺掉她從前的一切!
而在抹殺之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找借口將她帶進宮——
屆時……因為有韓雲珠的關係,她還算是出自恒親王府,並且身後還多了有韓家的支持!真是一舉多得,有如神助!
“敬殿下!”
眾人舉杯,朝闌紫敬去,接著統統抬頭,一仰而盡!
而這時候,心裏無比的得意的韓玲悄悄用眼瞟了下戶矜,眼底那鄙視之色躍躍欲上,幾乎要衝之出來!
哼,等著吧,總有一天她會取而代之,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成為燕雲的太子妃,皇後,乃至皇太後!
啟唇,一口氣將酒都喝下,韓玲緩手放下酒杯!
而這個時候,對麵戶矜表情如常,儼如女主人般的招待示意,似乎沒有一絲察覺。
隻是從她那另一隻隱在袖中微微攥緊的手來看,事實……可能又並非如此?
“好了,今日之宴就到這裏吧,闌紫殿下好好休息,過幾日本殿再——”
接近尾聲,蔚成風順理成章提出辭意。
而與此同時,眾人也都站起身來,要準備向闌紫作禮告辭。
然而——
就在同一時間,門外突然有人闖了進來!眾人回眸,卻見是本不該出現在此的獻親王妃闌嬌萼,帶人前來!
“皇嬸?”
不明白闌嬌萼為何前來?詫異中蔚成風有些疑惑。
這照理說他們府上剛剛出了那樣的事,闌嬌萼為避風頭,以免引起人閑言碎語,此時最好是閉門謝客,哪兒都不去的才是!
可為什麽眼下她會不請自來?要偏偏主動往槍口上撞呢?
“皇嬸你這是……宴會已經結束了,我們也正要離場。”
場麵有些尷尬,但蔚成風不得不對以言明。
可誰知那闌嬌萼並不應從,而是冷哼一聲,極具攻擊性,“哼,本妃沒來,宴席怎麽能結束?”
“皇嬸,這件事——”
闌嬌萼畢竟是長輩,還是那句話,蔚成風如今還未登基,未握有實權,所以此時此刻,還是得給對方留點麵子,態度不能太過生硬!
“殿下在此宴請貴客,怎麽不通知獻親王府?雖說如今王爺未歸,世子又出了點事,但堂堂一國親王,找個出麵赴宴的人——也還是有的。”
“再者,本妃怎麽說也是天霖公主,闌紫皇子的姑母——太子殿下連這般招呼都不打一聲……也未免有些太說不過去了吧?”
打斷蔚成風的話,闌嬌萼似有些發怒。
而顯然她這段時間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想找個借口出氣,所以蔚成風也未動氣,隻仍是禮讓,不想一再的搞出事端。
“嗬,成風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日前聽聞皇嬸病了,想著不便打擾。”
“再者,之前皇嬸已經單獨宴請過闌紫殿下,所以這一次……成風覺得也並一定要勞駕,還是身體為重,讓皇嬸多休息休息。”
蔚成風是太子,就算禮讓也是有限度的。
此刻,他將上回闌嬌萼宴請之事抬出,就是希望闌嬌萼可以適可而止,不要再一味糾纏不休,否則……
因為自己削了她兒子的世子封號,所以蔚成風覺得這一次闌嬌萼來肯定是為了找他麻煩,想出一口氣!
然而……
“多休息休息?嗬,我也想啊。隻是前幾日我偶然間知道了件事,如今令得我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心裏不知該如何辦是好?”
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闌嬌萼今日擺明了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皺了皺眉,不知闌嬌萼這番話何意?蔚成風以為對方是不聽勸告執意找茬——
所以多少的也有點態度不佳,微微板下臉來:“哦,什麽事?”
哼,能有什麽事?不過是無病呻吟。
此刻,對著闌嬌萼,蔚成風已是做好了準備反駁。
可是……就在這時,那闌嬌萼卻轉而對上了蔚藍汐,一臉得意幽暗的笑道!
“這件事,有關於韶茗郡主。就不知眼下……我是當講不當講?”
“什麽?藍汐!”
乍一聽此話,全場一愣,不知道蔚藍汐會有什麽事?
而笑笑的再次向前走著,走到蔚成風身邊轉身,闌嬌萼麵向眾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說著,表情篤定,堅定不移!
“諸位,你們知道嗎?在你們麵前的這個韶茗郡主,她其實——是個假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