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打手們忌憚沈修硯,躊躇著不敢上前。

那醉漢喊道:“你們都是廢物嗎還不快上,上了這個男的,搶下那個女的,我賞黃金百兩。”

在那醉漢的誘引下,前頭三四個膽子大的掄著棍子衝了上去。

沈修硯當胸抬腿,狠狠踢向迎麵撲來的打手,將前人踢飛撞到了後麵的打手。

又猛然回旋,單腿橫掃,將左右兩個打手鞭掃在地。

頃刻間那三四個打手已經撲棱在地上。

“哎呦哎呦”地直不起身子。

沈修硯腳踢長矛,長矛跌到空中,他伸手穩穩地接住,隨後將長矛對準霍五的喉嚨。

霍五心中害怕至極,嘴上還在不斷逞強。

“老子是四大家族之首霍家的人,霍家是替玄幽王做事的。你小子若是敢動我,你活不到正月十六。”

沈修硯饒有興趣地蹲下身,對霍五道:“行,你且叫你的手下去請霍司崖或者是,玄幽王來,我可以隻廢了你這隻舉長矛的手,而饒過你一命。”

身後的打手自知全部都上也未必是沈修硯的對手,早就跑了兩個前去請求支援。

不出多少時間,霍司崖與江湛綠袖他們一同前來。

那霍五趴在地上老淚縱橫:“大人,大人快救救小的。小的快要被這男的給廢了。”

霍司崖神色驚異,上前確認沈修硯沒事後,懸著的心才放下。

他搖著頭對霍五道:“今夜開始不要再叫我大人,我們霍家不再有霍五這個人的存在。”

沈修硯收起長矛將它重重地擲在地上。

“霍司崖,你自己的人自己好好帶回去管教。明日來行宮找我。”

沈修硯丟下這句話,牽著蘇嫵離開了酒樓。

畢竟還是在人潮湧動的街上,他不想讓場麵太過於血腥。

江湛和綠袖等人跟在沈修硯的身後一同離開。

霍五則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家老大對著這個男人低聲下氣不禁有些疑惑。

“大人,你怎麽放那個小子走了?”

霍司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霍五:“沒用的東西,淨給我惹事。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看著霍司崖滿麵的怒氣,霍五跪在地上嚇得不敢起身。

“誰,誰啊?”

“玄幽王府沈修硯,你竟敢在他頭上動土,這下子怕是我也無法保你了。”

沈修硯的名號一出,霍五的雙頭止不住地發顫。

他跪著上前幾步抱住霍司崖的腿,滿臉恐懼。

“大人,您救救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想來是活不到正月十六了。您救救小的。”

霍司崖嫌惡地將霍五踢到一邊。

“來人,將霍五捆起來壓進地牢。”

*

回去的馬車上,蘇嫵小心翼翼地看著沈修硯。

他臉色微微發沉,看著有些駭人。

蘇嫵往他身邊靠近了些,將手伸進沈修硯的手掌之中。

“王爺,我冷。”

她小聲地說著,帶著撒嬌的味道。

沈修硯揉了揉蘇嫵的頭頂,攬過她,將她塞進自己的大衣中。

“你記住,在我麵前永遠不需要小心翼翼。”

沈修硯看出她方才的局促,小心翼翼和帶著一些討好的試探。

他想要的是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蘇嫵,在任何時刻之下,她都可以在自己麵前放心的做自己。

蘇嫵點點頭,將臉貼在沈修硯的胸口。

他溫熱的胸膛上帶著十足的安全感,蘇嫵低低道:“都怪我,若不是我執意要那獎品,便也不會遇上這些事情了。”

沈修硯揉捏著蘇嫵的耳墜,低聲道:“這與你何幹,今日都能如此囂張,想來平日裏禍害過多少良家婦女。此事,明日霍司崖需得給我一個交代。”

一想到那人對蘇嫵的企圖,沈修硯心中生出一股子橫氣。

這才出門一會兒便叫人惦記上了,若是等她回去北疆,那路途遙遠的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沈修硯陷入了沉思。

“明日過後便要回宮了。”沈修硯聲音沉悶地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蘇嫵心中也有些低落。

回宮,人事複雜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便要分開。

但皇命不可違,在皇帝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是斷不可能放自己出宮的。

“好,回宮也好。”

她強撐著小臉笑道。

沈修硯捏了捏她明明笑著,卻還是像一張苦瓜的臉。

“你放心,夜裏時我都會來,或許與在行宮中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異。”

蘇嫵搖頭:“這有極大的風險,我寧可你不要來。”

沈修硯沒有說話,但心中自由決斷。

回到皇宮後,蘇嫵隻覺得行宮那些日子卻好像一場夢一般,離她十分遙遠。

她坐在同樣冷清的蘭心閣裏卻感受到禁錮。

但在行宮時,卻沒有這種感覺。

念平差了公公過來請她過去吃晚飯,說是請她吃飯替她接接風。

還沒到晚飯時間,兩人坐著閑聊,蘇嫵忽然想起前夜元宵,在那遊湖的船上看到柳如風的身影。

蘇嫵試探性地問道:“我給你繡的那隻荷包還在嗎?”

念平的臉色微變,眼神微微閃躲道:“你問那個幹嘛?你給了我那可就是我的了,不準要回去?”

“你上回說元宵送給柳大哥,那你那天晚上有沒有跟他見上麵?”

蘇嫵有些無奈,她哪裏會小氣地要回來。

念平急急地捂住蘇嫵的嘴巴。

“姑奶奶你小點聲,若是一會兒我母妃來叫她聽見就麻煩了。”

看著念平這個反應,蘇嫵便明白他們在元宵那夜定是見過麵了。

她將聲音放小:“我猜,那晚你們去遊湖了?”

念平左右張望著,見,沒有其他人這才敢點頭。

那張臉上帶著一片緋紅,這不就是陷在相戀中的少女嗎。

原來那夜與柳如風一同坐在船屋中的人竟就是念平,蘇嫵這才放下心來。

“你別讓我母妃知道,她不同意我與柳如風一起。”

念平麵上轉而有幾分失落。

蘇嫵如何不明白,她與柳如風都是在市井中長大的普通百姓,如何能如得了皇家的眼。

想來,柳大哥若是想娶念平,還得多加努力才行。

兩人麵對麵坐著,各有心思。

屋外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蘇嫵,你來念平宮中了也不說一聲,害我在蘭心閣等你好久。”

來人正是德清。

蘇嫵記得元宵過後德清應該要回到廟宇中去。

可如今已經過了好些天了,怎得她還在宮中。

德清似是看出蘇嫵的疑惑,她舉起手絹掩嘴低聲笑著。

“往後啊,我不必再回去那廟中了。將會留在宮中做堂堂正正的公主。念平往後見了我也得恭敬地喚一聲皇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