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飛安靜下來,給了許婷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房間裏也就這樣變得沉默了起來。
直到過了約莫有三四分鍾後,許婷才含著老淚開口輕聲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我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是龍月升老爺子把我從裏麵帶出來,把我養長大的,所以我欠他莫大恩情,他的兒子兒媳表麵上說是因病早逝的,可實際上他們是怎麽死的,至今龍家人也都說不清楚。”於飛沒有隱瞞,選擇了向許婷坦白。
毫無疑問的是,這次他如此潛進許家莊園,為的就是查龍天淩和嚴月夫妻二人真正的死因,以此報答龍月升老爺子對他的莫大恩情,所以說,許婷就是個最直接的突破口。
再有就是,這事兒可是涉及到她的親生兒子,於飛不相信她不會念及這母子之情。
果不其然的是,於飛想的很對。
許婷此時眼中的淚水,已像是斷線的珍珠一般不停的向下滾落。
一邊哭她一邊長歎:“我滿滿以為,孩子在龍家會過上好日子,所以這麽多年來,我從未關心過他,可誰知他竟然是那麽年輕就死了,如果不是你來給我說這些,恐怕我到死都會一直蒙在鼓裏。”
“我這麽說吧!我這次來京城,其實也就是懷疑他們夫妻二人的死,與你們許李兩家肯定是有關係的,而一開始我還想找辦混進許家莊園裏來見你,結果沒成想來就碰上大小姐被投毒,我這就順手把她給救了,以至於現在能坐在這裏和你平心靜氣的麵談。”於飛終於是將心裏藏了許久這些話,全部一股腦兒的告訴了許婷。
許婷聽的連連點頭,心中疑惑盡解。
先前她都還一直懷疑,於飛這小子是不是目的不單純,但照現在這情況來看,她的想法是對的,不過於飛顯然對於許李兩家並無太大惡意,他以此方式混進許家莊園,不過也是碰了巧,正好遇上許家裏發生的這件大事罷了。
把這些情況都弄明白,許婷這才伸手將臉上老淚拭盡,轉而盯著於飛輕問:“我孫女兒可還好啊?”
“好的很,她那樣子和你長的很像,不僅如此,她那脾氣也跟你差不多,你要不信我的話,你就看看她的照片你就明白了。”於飛淡笑應聲。
說著,他就拿出手機,將裏麵曾經拍的一張龍可兒的照片翻了出來,將之放到了許婷麵前。
許婷仔細一看,她果然發現龍可兒和自己長的很像,看著看著,她都不由露出欣慰的輕笑。
於飛將手機收起,突然轉移話題:“許老,不如趁著現在,我們就做個交易吧!”
“什麽交易?”許婷好奇追問。
“我明天就幫你把暗中害李如夢的人找出來,之後你得幫著我探查龍天淩妻二人真正的死因,而等我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以後,你就得對外宣布,之前你說的把李如夢許配給我的事情,因為我的原因不能完成,所以這婚約無效了。”於飛直接了當的回答許婷。
許婷滿意點頭。
其實一開始,她做這事兒,也隻不過是為了留住於飛,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去查是誰下毒害李如夢罷了,並且這樣也是對於李如夢暗中的保護,因此於飛不同意這個婚約,那是再好不過。
並且以於飛剛剛話裏的意思,他也有顧全許李兩家的臉麵,把這悔婚約一事全部扛到了他的頭上。
因此許婷是想不滿意於飛都難。
臉上笑意重回,許婷笑道:“可惜了,你這樣的人材我許婷留不住,否則的話,我還真想把如夢許配給你。”
“拉倒吧!我哪配得上你那寶貝孫女兒啊!”於飛搖頭大笑。
“行吧!我答應你這個交易,不過我很好奇,你確定有把握明天就把害如夢的那個人給我揪出來?”許婷好奇的追問。
“實不相瞞,那天晚上家宴的時候,我就已經探查出來是誰了,隻不過為了能留在許家莊園,為我之後調查龍天淩夫妻二人真正死因,我才沒有說出來的。”於飛向許婷坦白。
許婷樂的笑笑:“好小子,你果然是有一套啊!難怪你還和我頂嘴,連我的麵子你都不怎麽給,看來你果然也是有真本事在的。”
“那是自然,沒有幾把刷子,又怎敢在許老您的麵前跳大神呢!”於飛大笑著回了許婷這樣一句。
許婷被他逗樂,兩人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愉快了起來。
笑了好一陣,許婷才安靜下來,一本正經的問起於飛:“你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給可兒,我想和她聊聊。”
“好啊,不過我還希望許老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訴她,你就是她親奶奶,否則我真怕她一下衝到京城來找你,到時候為我查她父母死因添麻煩。”於飛趕緊提醒起許婷。
他現在可真是有些怕了龍可兒那個惹事精。
許婷肯定的直點頭。
於飛拿出手機,一個電話就給龍可兒打了過去。
龍可兒很快就把電話接起:“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了不起的於飛於先生,還能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你別在這兒和我陰陽怪氣的,可不是我想給你打,我可沒那份兒閑心,而是京城第一大家族許家家主讓我給你打的,她說是想和你談談。”於飛沒好氣的給龍可兒解釋。
“什麽?京城第一大家族許家家主想和我談談?我沒有聽錯吧?她為什麽想和我談呢?”龍可兒變得正經起來驚呼。
“人家想找你做生意不行嗎?”於飛反問。
“行啊!可以啊!趕緊把電話給她,我和她說,我才懶得和你廢話這麽多呢!”龍可兒興奮了,忙不迭的催促起於飛。
於飛立即將電話擴音打開,放到了許婷麵前桌上。
許婷卻是突然語塞的說不出話來,神情顯得頗有些緊張與激動。
這麽多年了,她可是第一次和自己在外的親孫女兒說話呀!這也不由得她此時不激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