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戎剛洗完碗,門口又傳來了趙小靈的聲音。

又尖又利。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上門討債呢。

花戎擦了擦手去開門。

她有點好奇開屏的孔雀長什麽樣。

打開門瞄了眼,趙小靈的妝容一如既往的精致。

隻不過昨天是甜美風,今天是禦姐風。

裙子腰肢掐得纖細,領口開得極低,小小的胸又擠又墊。

說不上的辣眼。

花戎笑了笑,領她進了門。

今天她倒是客氣多了,脫了鞋,十分溫婉地往凳子一靠。

臉上有幾分幸災樂禍:“聽說昨日你又偷偷跑了,銀狐按著你回來的?”

花戎低著頭,手指卷著頭發,不予置否。

她真是醉了。

這一個個是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嗎?

怎麽感覺她一出門,全世界都知道她去哪似的。

趙小靈瞥了眼她眼尾尚未消去的櫻紅,心裏開心極了。

看來,昨日,男人沒少發火。

就她這三天兩頭作妖的性子,估計沒兩天,就得離!

她喝了口水,又問道:“昨晚,他沒打你吧。”

花戎:“沒,回來的路上,我就睡著了。”

趙小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以往聽她訴苦,每次吵架,都會被銀狐按著醬醬釀釀。

如今,竟然對她失了興趣。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不愛她了,失望透頂了唄。

想到他們很快就會和離,這寡淡的白開水都讓她喝出了幾分甜味。

花戎靜靜地看她那壓也壓不住的嘴角,內心嗬嗬了兩聲。

怪不得夢裏被坑得這麽慘。

認識這麽久,愣是沒發現她那“貼心閨蜜”的齷齪心思。

以往也是,每次一見她,就給她各種洗腦。

說她修為太低,銀狐看不上她。

又經常不回家,也不體貼她。

孩子生病也不回來,和死了丈夫,有什麽區別?

還不如和離了,自己拿著錢過,也不用看他臉色。

結果,夢裏,前腳她剛和離,後腳她就天天追著人屁股後麵跑。

最後,還愣是給她追上了。

想到此,她就莫名想把銀狐抓來打。

既然那麽討厭,為啥最後還結上了婚。

難道,送上床的美人,不上白不上?

心梗。

看著花戎的黑臉,趙小靈越說越有興致:“你看昭明仙君對你多好,每回見你都給你帶東西,說話也溫溫柔柔,體貼得不行。”

“哪像銀狐,性子又冰又冷,一點都不關心你,對你一點也不好。”

花戎抽了抽嘴角,靜靜地看她表演。

趙小靈見她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舒爽得不行。

她也是重生過一次的人了。

說啦,她還有點鬱悶。

本來這小日子過得順風順水,舒心無比。

結果前腳她得了花戎自殺死透的消息,後腳,竟然就重生了?!

不過眯了個眼,就回到了過去!

說出來,誰信!

不過沒關係,她對未來的仙靈世界了如指掌,占盡先機。

就算重開一世,隻要抓住銀狐,她定會像前世一樣,開啟輝煌燦爛的人生!

她繼續添油加醋,絮絮叨叨:“既然男人不愛你了,這家也沒什麽可留戀的。

你這孩子老生病,帶在身邊,也是個累贅,還不如就推給銀狐。”

畢竟,這個孩子長大以後頗有前途。

她雖然不能生育,但沒關係,拐個別人的孩子給她養老也不是不行。

花戎放下了杯子,落在桌上的聲音不大,但她的臉色卻很不好看。

小瀾一天天長大,慢慢也懂事了,你當著孩子的麵讓他媽媽不要他。

怎麽想的?

忒歹毒了!

花戎臉色很冷:“你要是沒什麽事,就走吧。我一會還要帶孩子去上課呢。”

她很想罵兩句,不過這個女人頗有心計,萬一鬧掰了,對她下狠手怎麽辦。

畢竟她現在弱雞得不行,前怕狼後怕虎的。

趙小靈笑意也收了幾分:“我可是為你好。

我為什麽不勸別人,就勸你,還不是因為我是你最最要好的閨蜜。”

花戎擠出一點笑:“我有點不舒服,心梗。”

趙小靈臉色柔和了一些:“不舒服,你就回去躺著,我幫你看著小瀾。”

畢竟,別人要和離了,心裏有點不開心,她也能理解。

這個空有美貌的蠢貨,哪裏有她腦袋靈活,而且,她還能未卜先知。

這個銀狐以後可是要成為神君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會真心喜歡花戎這樣的笨蛋。

要喜歡也應當是喜歡她這樣美麗善良,聰明賢惠,家世又好的女人。

隻有像她這樣完美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見女人垂著頭,一動不動。

她也就罷了。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和孩子聯絡感情。

想到下午部落還有任務,她戀戀不舍地站起身。

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花戎,你有沒有多餘的仙石借我,我最近手頭真的很緊。”

花戎訥訥地搖了搖頭,眼眶又起了濕漉:“我也很難。”

她一個副族長的女兒,還能缺錢花?

真當她是冤大頭?

她真想回到過去,扇自己一巴掌。

她一個孤兒,在部落裏爹不疼娘不愛的,攢了點錢,還成天資助這個臭不要臉的閨蜜。

想想,她肯定是把她當成了不坑白不坑的傻蛋。

趙小靈看她的可憐樣,心裏開心得不行。

哼,一個徒有美貌的蠢貨,勾引上男人就以為自己上天了?

也不看自己守不守得住。

“算了,你那夫君也靠不住,就是個渣渣。”

然後,她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周身仿佛攏著厚厚的寒霜,殺氣逼人。

趙小靈也是醉了,怎麽每次罵他,他都剛好出現。

反正,她是不會自我反省的。

雖然,她說的十句話有九句都是在罵他。

男人扶著牆壁,眼睛微微眯起。

手一緊,牆壁的凸起處被他碾了個粉碎。

他真應該在院外貼張紙:“狗與趙家不得入內!”

這一天天,每次回家都能聽見這個死女人給他潑髒水。

花戎聲音怯怯,提醒道:“小靈她是來借錢的。”

“可是,我們要照顧孩子,自個都很緊張,我就沒借她。”

銀狐神色一厲,冷聲笑了笑:“之前借的還了沒?”

強者的威勢一放,趙小靈嚇得跌坐在地,聲音哆嗦還帶著點哭腔:“還的,我忘在家裏了。”

銀狐:“那就好,現在離中午還有點時間,我們就陪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