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淡淡的薄霧在山間彌漫了開來,四處都顯得生機盎然。

褚天歌覺得有些肚子餓了,就先不管如何研究修功門法,起身走到外邊,想打隻野味,拿回來充饑,順著拐彎之後山林走過去,前方出現蒼青色的樹木,沿途上有隨風輕搖的花草。

他覺得之前的煩惱也一掃而空了,心情變得好了很多,憑他靈敏之極的耳力,覺察到在南邊的大叢裏有活物的響動,聽聲音不會是大型野獸,應該是兔子之類的。

他立即快步奔了過去,達到南叢時那響動就在深處持續未歇,“看看是什麽……”飛身縱起,掠過草叢,來到那聲響之處,深叢裏的響聲越來越清晰。

他隨手撥開了長草,驀然一個怪影撲了上來,直襲他的麵門!

褚天歌輕輕旋身,很輕易就閃開,在半空飛移丈餘,已看清那“家夥”是條花斑蛇!

“哈哈,原來是你這個家夥,還敢來偷襲我,膽子真不小。”

那花斑蛇看起來十分歹毒靈活,是條毒蛇,但並不是有法力什麽的,隻不過是條普通毒蛇的樣子,褚天歌歎氣,“可惜我還沒吃過蛇肉,不知道好不好吃?算了,既然碰上你,那就是你小子倒黴,我馬馬虎虎就拿你當個早餐。”

那花斑蛇似乎也是餓了,想找吃的,如今倒把褚天歌視為它的“早餐”,卻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已在逼近自己,小眼中閃爍著光芒,微吐信之間,又朝對方撲了過去。

褚天歌說著手臂上已蓄滿了氣息,猝然揮出,噗的一聲,花斑蛇整個身子就軟了,蛇頭與身體完全分了家。

他在四下找尋一下,暫時沒看見別的飛禽走獸之類的,隻好就將蛇給帶了回去。

“聽說蛇羹不錯,嘿嘿……可惜我懶得去弄,就烤熟了來吃就是了。”

升起火堆,他開始烤蛇肉,玄靈的身影飄飄****的又出現在附近。

“哎,我老人家還從來沒吃過飯,你們人族就是麻煩,還得天天吃東西才能支撐住身體。”玄靈搖搖頭,笑著開始揪起自己的小胡須。

褚天歌忽然轉過頭來,瞪視對方,“我說靈師,咱們好歹也認識這麽久了,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你既然不是人族又不是魔族,那你到底屬於什麽呢?”

玄靈退閃了幾步,故意捏著下巴,“哎,小娃兒,別這麽瞪著我,好像要吃人似的,你先吃你的蛇肉吧,乖乖……”

“你就是不肯說,我好奇得很。”褚天歌咬了口烤熟的蛇肉,若不是此時饑腸轆轆的,這烤出來全無佐料的肉實在是寡淡而無味。

“怎麽樣,蛇肉如何?”玄靈仍避而不談,隻是笑嘻嘻盯著那掛在木枝上的肉。

“一般一般,將就將就。”褚天歌歎了口氣,“可惜我手藝不行,這兒又沒做菜的佐料,哎!如果倩雲在我身邊就好了,她燒的菜特別美味。”

“你吃過?”

“當然了,以前我們住得不遠,我是住我師父家的,那個院子距離上官家挺近的,倩雲人好性格好,手藝更好,記得有一次我讓人欺負了,那時受了點傷,在家養傷時,師父又出門不在,家裏沒人,我一個人那時好孤單,沒人陪伴也沒人照顧,想到受人欺負的事,更覺得委屈想哭,在那時候倩雲卻悄悄跑出家門,過來給我送吃的……”

他說到此處,似回憶起了當初的情景,眼中湧現了深深的情感。

玄靈似乎並不想理解人族的感情,他唯一可以傾向的是師徒之情,卻不解男女情懷,所以並無觸動,隨口問:“你師父是誰?空山老叟?”

“嗯,是的……”

“唉!真可惜了,你這麽個好苗子,具有這麽罕見的神脈潛力天賦,白白讓空山老頭給耽誤了十多年,要不然你何止是眼下的境界,早就是至少十階以上的強者了!”

玄靈嘖嘖發聲,表示著可惜。

褚天歌卻低下頭,緩緩說:“雖然我那師父修為很一般,在修煉之路上對我的幫助也不大,但他好歹是最初帶我入門的,並且是十年來我身邊關係最近的人了,如今想想,我對他隻有感激。”

“那也倒是,就算是關照你的人吧。”

“你不知道……當初我一個人跑到風雲城,日子過得多艱苦。”褚天歌苦笑著,“還好在被人欺負的時候,身邊有師父偶爾安慰我幾句,倩雲來看望還得瞞過她家裏的人,有時不敢跑出門。”褚天歌回憶起往事,看來在風雲城的十餘年,他過得並不開心。

當初那艱苦的歲月,自己怎麽修煉都無法出頭的困境,還時常受同行欺負,他出去想找人試練,比他強悍的從來不會手軟,在近三年裏,卜浩全更是成了他的苦主。

好在,如今一切都過去了,褚天歌默默低頭想著,近來的經曆太夢幻,但自己終於揚眉吐氣,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受人嘲笑與欺辱的孤單少年了。

在過去那些歲月裏,他能感受到的溫暖與希望,來自於上官倩雲。

每次上官倩雲對自己的關心雖然沒有說出口,卻總是表現在點點滴滴之間,她以前太內斂他以前的心力則大部分消耗在練功上,對於感情又沒開竅。

除了知道心底最深的悸動,他錯過了許多能對她表白的機會……

想到倩雲,心潮起伏,難以自製。

他拿起了蛇肉,又狠狠咬了一口,眼光發直地咀嚼完,喃喃自語說:“我一定要打敗上官謹,我一定要打敗上官謹!我絕對要讓他們上官家見識到我的能力,知道我現在能配得起倩雲了,否則他們還會從中作梗……”

“小子,吃完了就繼續練吧,這次我對你打敗上官謹十分有信心。”玄靈在鼓勵他。

褚天歌也打算開始練功,卻苦於無法找到體內第二個衝擊點。

“想繼續提升,必須衝破第二關,但如今我感覺不出第二個豁點在哪裏。”

“你最近是不是心中常會出現什麽‘靈光’?如果你將靈光召喚來,幫忙尋找,或許有希望。”

“是一種靈覺,我也不知道它何時出現,何時又會消失,你當它是召喚獸啊。”褚天歌又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它神妙無比,根本由不得我控製,我哪裏說召喚來就召喚來的?”

玄靈隻嘿嘿的笑了幾聲,“我覺得你隻要靜下心來,那靈覺更有可能出現,行了,反正這件事需你自己解決,我不打擾你,你小娃子自己好好練吧,我也要進行我的修煉去了。”

他說著一溜煙似的閃入了神衣空間,褚天歌忍不住叫道:“哎,哎!靈師,你不幫我一起參研參研啊?這個殘頁上寫的東西,你畢竟比我熟悉得多……”

玄靈卻沒給他反應,褚天歌無奈的幹瞪眼。

最後隻有他拿起了那幾張殘頁,又苦苦反複細看幾遍,還是看不到怎樣找出豁點的辦法,他將殘頁收了起來,丟入到神衣空間內,悵然歎了口氣。

靠在岩石上,他休息了一小陣,隨之又決定繼續按著之前的辦法來修煉。

他運集全部的脈息,徐徐聚攏在腹部。

隔了很久,在他心神寧和平靜下來之後,氣息遊走在腹內的脈絡軌跡之處,總是摸不著痕跡,在他努力尋找著第二個奇妙豁點的時候,這一天不知不覺便過去了。

當他睜開雙眼,發覺已是日暮。

對於這一天毫無進展的結果,實在頗為沮喪,但他努力收拾心情,沒有灰心,想著自己如今已比先前進步不小了,就算憑著如今的功階實力,也未必打不過上官謹,實在無進展,到時就這般去應戰,憑著全力,戰勝不了對方也要與他爭個平局。

“倩雲,倩雲……無論如何,我一定不能讓你和你家人失望……”

有時他心想,上官謹也未必是真的想打垮自己吧,隻不過自己的能力越強,他才越會放心把妹妹交付給自己?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隻要展現出應有的實力,就算到時候不能打敗對方,上官謹也未必會阻擾他與上官倩雲。

褚天歌懷著這樣的想法,心情覺得輕鬆了一些。

在第三天修尋無果時,他決定奔赴山巔,就在那裏等著上官謹,這他與上官謹所約定的光景也沒多久了。

山巔處,雲煙縹緲,風聲呼嘯。

褚天歌獨立在山頂處,環望周邊,又俯視下方,心情突然有了種空茫的感覺。

“你來了!”

這個三字就好像響在他耳邊。

褚天歌卻沒有回頭,隻是淡淡笑了笑,“上官兄真早……咱們之前約定的光景,好像還沒到吧。”

“是沒到,你不是也來了麽?”

隨著那淡淡的又透出沉穩的語聲,上官謹的身影已出現在白雲飄逸之間。

他的衣袂在山風中獵獵飛舞,他背後的劍也有長穗在隨風飄灑。

他整個人好似乘風而來。

褚天歌這才緩緩轉過身,麵對上官謹。

上官謹笑了笑,“既然我們早見麵了,可以早動手,你的兵器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

“我怎麽沒看見?”上官謹以狐疑的眼神,在上下打量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