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謹的話,讓褚天歌心中更加抽搐,實力並沒能讓他信服,然後呢?所以並不會將妹妹交托給他?

盡管對方沒有將潛台詞全都講出,褚天歌也明白,這一次的失敗,讓他有著雙重的打擊。

上官謹的目中透著冷傲,顯得那麽不可親近。

褚天歌終於看清楚,這家夥就是個武癡,隻怕唯有在武力上壓倒他,才能獲得他的尊敬。

他實在有些估錯了他,他並不會同情也不會憐憫、體諒,你沒有擊敗他,或是與他實力持平,在他看來你就是不合格的。

至於褚天歌能否獲得與上官倩雲相戀的資格,定要以武力來衡量,這種衡量方式是否正確與合乎情理,並不在上官謹的考慮範圍,更至於褚天歌雖然在與他的武鬥中落敗,但憑硬實力也算是風雲城與遠近青年高手中的佼佼者,這也不在他的認可範圍。

他的一句話,仿佛就宣判了對方的生死。

褚天歌注視對方高傲的神態,他似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階段,受到嘲笑與欺辱的時候,體會著自尊心被粉碎的痛苦。

他握緊顫抖的雙拳,內心如大海波濤一般起伏不定。

絕元劍看似普普通通,並無驚人之處,就算真正施展出來,也不過是那麽一道光芒,沒有過多絢麗的花巧與精微的變化,卻有著絕對致命的、實際的威力,他不知上官謹怎樣天機巧合,能獲得這上古神器至寶,如今絕元劍看來已和他融為一體,想擊敗他,首先得破解絕元劍之威。

但他在之前已感受到這絕元劍的力量有多強大,拚盡全力也無法穿透那層劍氣,他除了本身的修為,還有龍龜的靈氣力量,加上分係功法的運用,龍脈祥氣雖然沒有化為他的力量,僅僅變成一種靈覺,就憑他現有的神脈功力已足夠在遠近各地強者之中傲視群雄。

這份實力,在麵對著持有絕元劍的上官謹時,仍然落敗了,並且是在褚天歌事先認為可以取勝的一場較量之中失敗,給予他意外的心裏打擊。

上官倩雲終於追到山峰上了,當她跑到這裏,已累得嬌聲籲籲的,看見褚天歌與上官謹隔開幾丈在麵對麵站著,上官謹已收劍,褚天歌卻怔在當場。

她其實沒看見他落敗的一刻,隻不過見到這樣的情形,意識到了什麽,忙奔向褚天歌,低聲道:“天歌,你怎麽樣,沒事吧?”

褚天歌苦澀地一笑,沒說什麽。

倩雲轉對上官謹嬌嗔似的說:“哥哥,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要為難他?”

上官謹淡淡說:“我沒有為難他,隻不過,他若想成為我們上官家的女婿,必須要有更強大的實力才行,沒錯,他如今的修為在青年高手中已算很出色了,但最多不過是在風雲城、龍曜城等邊緣地界上能混個響亮的名號,我們北域大洲強者如林,中心區天浮城的強者就多得是,像他這樣的能力,拿到整個神脈大陸上來看,根本還不算什麽……”

他講來講去都是從武者的角度,這與倩雲的芳心所係南轅北轍,她輕輕跺了跺腳,“哥,為什麽要以武力來決定?我根本不在乎這些,另外我和天歌的事,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吧!”

“為什麽不管,你是我妹妹,我當然要管。”上官謹冷冷地說。

“你……這麽多年,你有管我嗎?你知道我是你妹妹,為什麽不回來看看我和爹,你就在外邊自己闖**,從不回家,你憑什麽一回來就管我。”倩雲說著說著,眼圈兒發紅。

上官謹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些,目注對方:“倩雲,正因從前我沒管過你,如今我回來了,就要補償起來,該好好替你打算打算,多關心一下你的事,我並不是阻止你和褚天歌來往……他若想進一步與你接近,包括娶你為妻的話,就要有絕對保護你的能力,北域洲情況紛雜,尤其近些年更加動**,已不同於太平之世,年輕人紛紛修煉,力爭出頭,褚天歌若沒有繼續努力修煉的誌氣,我是不會看得起他的。”

褚天歌忽然咬了咬牙,“我怎會不繼續修煉?上官謹,你給我一年的工夫,我一年後,必定打敗你!”

他的語氣如斯堅定,並充滿了必勝決心,就好像立誓一般的堅定。

“哈哈,這樣的態度才對……隻是,你去繼續修煉的同時,我也不會停歇下來,也會在不斷進境之中,你確定一年之後真的能打敗我?”上官謹的臉上似掠過一絲笑容,已顯得沒那麽冷傲。

“沒錯,就是一年,我並不要更多!”褚天歌昂然說:“到時我一定有實力破解你絕元劍的威力,沒有達到你的要求,我不會娶倩雲,在我自認為能配得上她的時,我就會回來的。”

倩雲卻呆了,不久嬌靨上泛出急色,“天歌,你……你難道讓我等你一年?”

褚天歌轉身麵對她,掩去目中的痛苦,柔聲說:“倩雲,我會常來看望你的,隻不過,今年暫時不會登門提親而已,這是我和你哥哥的約定,我一定不能讓你的家人失望。”

倩雲的眼圈兒又泛紅,輕盈的睫毛上似沾染了一層氤氳之氣,注視著褚天歌,秋波中浮現出幾分幽怨與不舍,“我……我會等你,但是……”

褚天歌又走近幾步,輕輕牽起她的手臂,“我會努力進益,如果能盡快做到,我就絕不會讓你等一年,半年、甚至幾個月,或許就能辦到了。倩雲,你家人這般態度,我若不能過他們這一關,就無法安心跟你在一起,這點你明白嗎?能明白我的心情麽?”

倩雲是明白的,盡管如此,她仍覺得心中不是滋味,點了點頭,幽幽地說:“我知道,是我哥哥太固執,我真不想見到你們彼此互鬥。”

褚天歌笑了笑,“放心吧,我們隻是光明正大的較量,互相不會傷感情,到時我就算能戰勝他,我們也隻是在武技上的切磋而已,上官兄想必也不是個小氣的人。”

“那你然後要去什麽地方,不在風雲城裏嗎?”倩雲總有他也會遠走的預感。

“我隻是回我師父那裏,倩雲,我過一陣就來看你,我保證。”

褚天歌終於走了,他本想與上官倩雲多敘話相處一陣子,但是礙於今天有上官謹在旁,也不好繼續說什麽,索性趁早離開了,改天找個空隙偷偷去見她。

他先下了山,便大步繞行,直接走向之前那避風的山岩後。

“小歌子,看你好沮喪……難不成是敗了?”

玄靈似乎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從神衣空間中醒來。

“我是勝是敗,你都不知道?”褚天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從昨夜我進入魂眠之中,當然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事。”

玄靈飄了出來,看看褚天歌,搖頭打趣說:“看來是真敗了,絕元劍的威力,你還是破解不了?”

褚天歌實在精神懶散,幾乎沒心情回答他的話,隻淡淡說個“是”字。

“看你垂頭喪氣的,也不必太灰心,接著練,三天實在太倉促了,趕得這麽急匆匆當然沒啥好結果,等你真正準備充分,再去挑戰上官謹也不遲。”

玄靈雖在勸著褚天歌,卻看得出對方的精神狀態實在很差,“唯一膈應的就是你和那丫頭的事短時還無著落,隻不過嘛,我覺得未必是壞事。”

“怎麽未必是壞事?”

“你若這時便求親成功,娶了那丫頭,還有心思專注於修煉麽?所以,趁成親之前好好練功,為了自己也為了上官倩雲,可能還更有動力些。”玄靈嘿嘿的一笑。

“我並不是為這個鬱悶,就是覺得心好堵,為什麽每次我都要在她麵前受人之挫,總不能讓她看到我風光的時候……”褚天歌灰灰地說著。

“所以她不喜歡你了?那你就更不必計較,隻看到你風光才喜歡你的女子,何必要為她傷神。”

“不是,倩雲不是那樣的女子!”褚天歌忙糾正對方,卻又接著說:“就是我自己心頭過不了自己這關,唉,可能是我的性格所致吧,另外,我約定的時候說得篤定,其實沒把握,上官謹一直不會放棄修煉,等我進益了之後,他的功底也會更深,若是至此停滯不前,我一年後當然能勝過他,可惜……”

玄靈沉吟著,“你又和他約定了一年之期麽?這倒是,你需要以比他快幾倍的修煉之速,才能超越他,按正常的修煉,是很難辦到的。”

褚天歌突然抓起了塊小石子,狠狠地拋了出去,“我要去古痕山脈。”

“呃?”

“去抓更多的纖絲蛇和魔鹿!靈師,到時你要繼續幫我煉丹。”

※※※

神秘的古痕山脈,如今處於靜謐寧和之中,當褚天歌又一次返回時,他發現沒找到獨行的魔鹿,也沒看見纖絲蛇的影子。

怎麽辦,去魔鹿群的洞府?

他還是有幾分猶豫的,魔鹿洞終究太凶險了,它們的隊伍太龐大,到時陷入群攻,自己很難占到什麽便宜。

正當遲疑之際,耳邊突傳來一聲清亮嬌柔的叱責: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