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寧掙紮著亂踢,“你放開我!放開我!”

果然這回楚夙如願以償的在顧雲舒的臉上,看見了慌亂二字,他緊拽著顧長寧逼問道:“本王再問你一句,這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你心心念念惦記著的靖王,還是你的長孫表哥?”

“說!”楚夙冷聲相逼,“回答本王!”

顧雲舒忍無可忍,她甩手一記銀針紮在楚夙的胳膊上,趁機奪回了顧長寧!

楚夙的胳膊立刻酸麻無力,就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做不到。

他大驚之餘,目光再次落向顧雲舒的方向。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誰都沒有關係,往後他們也隻會姓顧!寧王爺,你可以走了!”

顧雲舒將兩個奶娃護在身後,滿眼警惕冷意的注視著他。

“王爺,你若是再不走,別怪我沒警告你,你手上的那根針帶毒,半個時辰內若是沒人給你解毒,你這條胳膊就算徹底廢了。”

楚夙目光微凝,“你給本王下毒?”

顧雲舒道:“自保手段罷了,王爺若是再不走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胳膊上酸麻的痛感越來越明顯,楚夙不敢掉以輕心,他目光冷戾的盯著顧雲舒,寒聲道:“你有本事,是本王低估了你。”

他從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女人居然這麽多招數,更別說她還會下毒這種事?

可還不等楚夙再問,顧雲舒冷著臉把主屋的門由內插上,“砰——”的聲毫不留情麵。

侍衛站在院內有些不知所措。

他沒看錯吧?

他家王爺被人打了記耳光之後,又被人紮了一針?

“王爺,那我們還要把這院裏的東西都搬了、拔了嗎?”

楚夙陰沉著臉色,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隻留下侍衛站在身後滿目茫然。

他倒是低估了這顧雲舒的能耐,從前他怎麽沒聽說過她會下毒還會這麽多的東西?

那兩個奶娃到底是誰的孩子?

侍衛尷尬的跟上前,“王爺,這小黃瓜片……?”

“全扔了!”楚夙頭也不回,但又突然停下步伐,“慢著,帶回去。”

他頓了下,又補充道:“把她們菜地裏種的小黃瓜全都給摘了,洗幹淨後送到本王書房。”

“是!”

雖然不清楚王爺為什麽跟小黃瓜過不去,可這命令侍衛也不敢不從。

主屋內,顧雲舒沉著臉盯著兩個垂頭認錯的小奶娃,火氣不自覺的消了不少。

“知道錯了嗎?知道娘親不讓你們出去是為了你們好了嗎?”

顧歡寧年紀小最愛哭,水汪汪的大眼泛著紅圈,“哇——”的聲撲了上來,“娘親,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吧!”

就連愛麵子的顧長寧也紅了眼眶,撇著嘴一言不發。

顧雲舒被她這一撲,心裏頓時軟了近半,歎了口氣道:“你們兩個若是在院子裏待悶了就和娘親說,娘親肯定會陪著你們的,今天的事有多危險你們知道嗎?”

顧長寧小聲委屈道:“知道,娘親,都是我們不對,你原諒我們吧。”

眼見兒子這麽懂事,今天也知道挺身護她。

顧雲舒心裏軟了又軟,歎了口氣,把他也拉到了懷裏。

“娘親是為了你們好才會這麽做,知道嗎?”她拍了拍兩人的後背,“娘親不讓你們出去是怕遇到壞人,不讓你們去吃那些小黃瓜是因為那是娘親培育出來減肥用的。”

“減肥?”

這個新鮮的詞匯讓兩個小奶娃很是好奇。

顧雲舒耐心解釋道:“就是吃了之後會拉肚子,所以娘親才不給你們吃。”

“你們啊,乖乖聽話,娘親以後還會種出來許多好東西給你們吃的。”

顧長寧和顧歡寧都似有所懂的點了點頭。

隻是他們並不知曉,第二日寧王爺吃壞了肚子的消息就傳遍了寧王府,廚子們被嚇的是心驚膽戰。

楚夙躺在**,俊臉慘白的毫無血色,目光死死的盯著來診治的禦醫,“你是說,本王是中了毒才會這般虛弱?”

禦醫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是的,王爺是因中毒才會上吐下瀉,而且這毒很是蹊蹺,臣之前從未見過,敢問王爺這兩日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不幹淨的東西?

楚夙眉頭緊皺,身旁的貼身侍衛尹伊卻是突然開口,“王爺,昨日在南院的那些小黃瓜……”

確實。

楚夙平時的衣食住行,都是處處經過重重檢驗才能送到麵前。

唯獨昨日他吃的那些小黃瓜,沒有經過任何的檢測。

楚夙的臉色沉了,“昨天的黃瓜片還有嗎?”

“沒了。”尹伊不好意思說是他家王爺吃的太凶,根本攔不住,“但從王妃院子裏摘回來的小黃瓜還有。”

楚夙眸光陡然一冷,似乎對他的稱呼並不滿意。

侍衛尹伊也自知說錯話,立刻噤聲讓人把小黃瓜送了上來。

禦醫上前檢驗後,擦了下額頭冷汗,忙道:“王爺,正是此物。”

話音才落,楚夙猛然間劈手打翻這堆奉上來的小黃瓜,驚得臥房中的眾人跪倒一片!

良久後,才聽到楚夙從牙縫中冷冷的擠出來一個字,“好。”

“很好。”

“她既然敢玩這種花樣來耍本王,本王不送點回禮怎麽對得起?”

“尹伊。”楚夙突然喚他名字,“傳令下去!把南院的三餐改為一餐,每日隻供一壺茶水!本王倒要看她肯不肯求本王!”

“是!”

看來王爺這回是和南院的那位杠上了。

侍衛尹伊轉身才要走,楚夙又道:“等等,先把這五年照應南院的下人都給本王叫來,本王要親自問話!”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區區庶出之女怎麽可能會懂醫術?

從前的顧雲舒空有美貌,性子軟弱,難道五年的時間會讓人性子大變?

更別說她院裏收拾的井井有條,沒有下人幫助她怎麽可能做到?

還有……

那兩個孩子。

楚夙眸子眯起,冷光越發的濃鬱。

等到下人們在王府後院戰兢著跪了有小半時辰後,楚夙才邁入了後院的院門。

他臉色依舊不大好看,但卻比之前有了些血色。

後院裏跪著的下人們低垂著頭,緊張的手都在打顫。

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下人,哪來的機會和福氣能見到王爺,除非是真出了什麽大事……

“本王問你們,顧……王妃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下人們沒料到楚夙居然會問起顧雲舒,慌的連忙道:“王爺,王妃這些年一直都被禁足在南院,奴婢們都有嚴加看守,沒有放她出來過。”

“本王問的並非是這個,本王曾經吩咐過,除了一日三餐和日常用品外,你們任何人都不準幫王妃半分!”楚夙冷聲問道:“那王妃院裏的菜是怎麽種起來的?”

“回王爺!奴婢們不知啊!”下人們連忙磕頭,“這五年奴婢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從未幫過王妃半點!”

楚夙眸子眯緊,“那她院裏的兩個孩子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多年都無人稟報?”

“王爺!並非是奴婢們不肯稟報!而是您當初把王妃關進南院時,曾經說過生死不管。”

下人繼續顫著聲回稟道:“期間小主子們也有生病,奴婢們曾經想過這孩子的來曆,特意去稟報,但您當時說野種而已,不必理會,所以……所以……”

“後來王妃曾經遞過血書,極力解釋兩位小主子的來曆,也被您直接扔到了火盆裏燒了個幹淨……”

下人們不敢抬頭,隻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話輪流說出口。

但楚夙越聽臉色卻是越暗,他蹙緊了眉頭,又追問道:“那本王問你,雙生子是送到南院當夜就生了?是足月產還是早產?”

“回稟王爺,奴婢們私底下推過王妃懷孕的時間,是……是早產了一月……”

話音才落,楚夙“砰——”然一拳打在木柱上,眸中的怒火幾乎能焚燒一切!

“滾下去!今天的話敢泄露半個字,本王要你們人頭落地!”

這話讓院中的下人們顫栗了下身子,卻是如釋重負般慌忙磕頭跪著出了院。

楚夙現在恨不能衝進南院,掐死那個女人和孽種!

他之前還心存期盼,可事實證明那兩個孽種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早產一月?

嗬。

分明就是早懷了一月!

難怪這女人口口聲聲都求他休了她,分明是想帶這兩個孽種出府!

楚夙怒道:“尹伊!把南院的三餐全部斷掉!本王一定要她跪著來求本王!”

“是!”

南院原本每日定時送去的三餐,因為寧王一句話而徹底停斷掉。

院中的菜地也被突然闖進來的婆子們鏟毀,更是為了防止她再種地故意用石磚砌滿。

顧雲舒牽著一對龍鳳胎的手,站在主屋門外冷眼看著這幕。

這狗男人分明是跟她杠上了,而且還巴望著她能去求他。

可他也不想想,她既然有能力可以養活這兩個孩子,又怎麽可能就這麽點本事?

顧歡寧眼裏都泛著淚,抿緊了肉嘟嘟的粉唇,“娘親,我們以後吃什麽呀?我聽他們說那個壞蛋說不給我們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