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高研班最後一個周末,提前一天我們到了深圳,在深圳這邊安排了會所,把幾個同學都叫了過去。
前一天搞了晚會,大家喝得嗨,唱歌跳舞搞到兩三點,搞出氣氛來了,班長沈瑜潔就說約深圳,把這個高爾夫比賽的事兒一說,感興趣的同學一下更多了。
本來隻安排六七個人過來,結果深圳會所這邊一下來了十多個同學,好在有丁顯成這個少爺在,接待的問題我就一個電話給馮丹。
他們縱橫這麽大的公司,接待幾個人那還算個事兒?
我跟馮丹講:
“馮總,上一次你那個特色酒吧的創意搞得太好了,搞得我們這幫同學念念不忘!這不,結業了之後他們相約還要來深圳聚一聚。
馮總,您又要破費了,這一次是打高爾夫,您能不能和周邊會所溝通一下?反正我們這邊也就十幾個人過來……”
馮丹人家是大佬思維,她壓根兒不會想到我的目的是找她蹭吃蹭喝呢!
她一聽我又找了一幫人來深圳,她道:
“陳總,你的活動能力著實好!要不回頭你來我們投資公司上班得了,行不行?我來給你安排!”
我哈哈一笑,道:
“馮總,您別往我臉上貼金了,我知道因為我的事情,您在集團丁總那邊都挨了罵了,您不恨我,給我穿小鞋我就燒高香了,我還指望你提攜我?”
馮丹一下就笑了,不得不說,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很奇怪。
我和馮丹按照常規是不太可能會有交心一說的,但是自從上一次馮丹出麵安排了一次學員的接待之後,通過那一次的合作,馮丹也看到我陳彬不是個吃幹飯的人。
那一次合作很成功,馮丹這邊安排了特色酒吧,我跟她協調配合非常的好,關鍵是我牢牢的抓住康偉這條線。
康偉又是班長沈瑜潔的男閨蜜,我們班四十多個同學,到場了三十多人,基本上都給麵子了,馮丹一個縱橫投資的老總,縱橫投資在縱橫集團各版圖中也是個後娘養的。
她能夠代表縱橫集團接待這麽多高研班的學員,這是個在集團露臉的事情,活動搞得這麽成功,我在其中發揮的作用她能不清楚?
有了一次成功,我這一次還能讓她再破費,縱橫集團內部網再搞一個中山大學高研班來深圳打高爾夫活動的報道,馮丹的臉上還是有光彩嘛!
兩次合作,我和馮丹的距離和以前就不一樣了,所以有些話我就可以挑破了說,馮丹聽了之後也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她被丁德芳訓斥的事情,整個集團都知道,又不是什麽秘密,我找個場合說破了,反而會為以後的合作奠定一個比較好的信任基礎。
在會所裏麵,馮丹安排了高規格的接待,而且她親自來陪同,這一次她把鍾鬆帶過來了。
鍾鬆也是投資公司的,但是現在鍾鬆的主要工作是在子公司尚高國際擔任董事長,在投資公司的內部鬥爭中,他是馮丹的手下敗將。
馮丹把鍾鬆帶過來的目的意味深長,我跟馮丹握手的時候,馮丹跟我講:
“陳總,我把你們董事長請過來了!你不要忘記跟他敬酒啊!”
我哈哈一笑,道:
“今天我們這麽大的場合,咱們同學這麽多,我一點也不擔心陪不好兩位領導!”
晚上吃飯,鍾鬆跑過來問我喝什麽酒。
我有些懵逼的道:
“鍾總,您安排嗎?”
鍾鬆道:“馮總讓我負責酒水,給我安排一個酒司令!我不知道大家是什麽口味,所以就過來問你!”
我說這樣,紅酒安排法國的,牌子不重要,水準不能差,另外白酒安排台子吧!
回頭吃飯的時候,好家夥,他一人麵前放一瓶瑪歌,然後一瓶台子。這個老鍾就是實誠,白酒紅酒都直接擺上了。
然後還有一個插曲,那就是吃飯的時候馮丹跑得無影無蹤了,鍾鬆留在當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實在是想笑,馮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我們是同學聚會,她湊到這裏有個什麽好果子吃?所以場麵活動她積極安排,真到了吃飯耍的時候,她躲避了。
鍾鬆現在留在這裏,這幫公子哥兒小姐誰管你是什麽公司的董事長,什麽尚高國際,在縱橫裏麵的排名都是後娘養了,他們壓根兒沒聽過。
再說鍾鬆五十出頭的年齡了,糟老頭子一個,也不合大家的胃口啊,所以這幫人吃喝起來旁若無人,把這個辛辛苦苦給他們備酒的主人徹底冷落了。
我總算明白馮丹那話的意思了,讓我不要忘記給鍾鬆敬酒,我不敬酒就沒有人敬酒了,你指望丁三少在這個場合給鍾鬆敬酒?怎麽好像都不太現實。
所以這活兒還是我來,我端起酒杯對鍾鬆道:
“鍾總,今天真的是太謝謝您了!你安排得太周到,太合理了!這個安排,搞出了你們縱橫集團的氣魄了!”
“鍾總,來,我們喝一杯!”
我跟鍾鬆碰了一杯,我一隻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道:
“我們這一次學習的這些同學,你也知道都是一些年輕人,禮數不到的地方你多擔待!”
鍾鬆的一張臉笑得像**,道:
“陳彬,我早就講了,我們尚高國際需要十個陳彬,這話我不是白講的,是發自內心,發自肺腑的!”
我哈哈大笑,道:
“董事長提攜我,鼓勵我,我感激不盡!來,一切都在杯中,我這杯幹了,您隨意!”
我把一杯台子幹了,鍾鬆也幹了。
簡簡單單的這麽一個局啊,就能看出縱橫內部的風雲際會啊。
馮丹和鍾鬆之間的微妙關係體現得淋漓盡致,馮丹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把鍾鬆帶過來,既是敲打鍾鬆,對我來說,鍾鬆是尚高的董事長,是一把手,我是尚高的董事,她是讓鍾鬆看看我的本事呢!
你說這個女人精明不精明?一箭雙雕,一石二鳥,她玩得溜得很,難怪連丁姿都鬥不過這個女人,老江湖,老狐狸啊。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高爾夫球場那邊早就由縱橫這邊溝通,完全清場了,實話講,我在深圳玩了這麽多年,還第一次見一個高爾夫會所被清場的事兒。
在我的要求下,蔣麗今天肯定是要全程陪同的,我讓丁顯成把一幫同學組織好,這幫哥們兒現在都叫我秘書長,因為是負責整個活動的組織協調。
我跟他們講了,今天這個午餐杯我們這麽多同學可能不會全部上場,到時候可能是七個主力,幾個替補。
主力和替補我也不安排,讓班長去協調安排,我跟他們講:
“我們高研班雖然畢業了,但是我們班幹部還是要發揮作用!今天班長,學委都在,我們組織一支精幹的隊伍還有難度?”
上午九點鍾,老黃到了,跟他在一起的哥們兒肯定就是杜科了,另外一邊周小雙提前十分鍾到,我已經接到了。
另外就是老彭,老葉,加上教練蔣麗,我今天不準備上場,等於老黃這個隊伍一共就六個人。
大家見麵寒暄之後,我甚至都沒有單獨和杜科握手的機會,因為好像我這麽多同學一湊,都是熟人。
“秘書長,秘書長,你講一講嘛,今天我們怎麽玩兒!”班長沈瑜潔道。
我被推到了中間,我說:
“今天確實有點小意外,主要是我們黃總隊現在隻到了六名隊員!但是我們沈美女的隊伍太踴躍積極了!
說起來還是我們沈美女魅力太大了,我們丁少,我們杜衡同學,還有我們的康少,大家一聽有這樣有趣的比賽,大家都踴躍參與,結果我們沈美女的隊伍就壯大到了十多個人了!
反正我們時間充足,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要不我們幹脆把人均衡一下,我們把沈美女這個隊補幾個人過黃總這一邊,我們打個十對十的對抗賽,大家覺得怎麽樣?”
我這麽一講,沈瑜潔同學這邊都說好,這幫年輕人說好了,老黃這邊就沒有可能反對了。
我反正不參賽,主要搞服務,重點當然是跟在周小雙的左右,不是很明顯,但是基本上周小雙稍微有點狀況,我都能第一時間安排處理。
我跟周小雙講:
“周哥,活動安排有點失控!主要沒想到沈美女隊伍會來這麽多人……”
周小雙擺擺手,道:
“你安排得很好!非常好!”
他這話不是敷衍,因為講這話的時候,他特意把球杆都放在一邊,用手搭著我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我明白了,周小雙其實內心也是有些糾結複雜的,他這麽大一領導,你說和杜科以什麽方式見麵?
難不成這個見麵還要比對方矮一頭不成?你老黃安排這個局,雖然說看上去周到妥善,其實這裏麵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
現在我這麽一個安排,不僅自然了,而且把老黃設想的某個中心地位也弱化了,什麽中心不中心的,杜科這種年輕才俊的確難得,但是我們也是一抓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