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隻好閉眼喝了下去,阿蘭便乖巧的將蜜餞端來,“殿下吃個這個就不會苦了。”
一旁的女醫也鬆了一口氣,“殿下是頭胎,從前殿下的身子不好,所以格外吃苦一些。”
“我知道了。”隨後她便揮手讓人下去。
歪在榻上,徐韻之便歎了一聲,“眼下懷孕了哪裏都不能去了。”
寧兒忙道:“女醫們都說了,等到殿下的身子過了三個月一切穩了就該出去走走。”
阿蘭也點頭,“殿下若是覺得一個人無趣,奴婢過些時日再夫人和幾位姑娘進宮來。”
徐韻之撇了撇嘴,“好吧!”
不過宮裏的女官還是知道怎麽去討徐韻之多喜歡,每日都會折了各種鮮花來,因為小皇帝還未下葬,所以也沒有辦法娛樂。
女醫說皇後殿下的胎兒每日可以聽一些舒緩的曲子,每日還是有女官來演奏。
徐韻之還是悶悶不樂的。
日子就這麽到了夏日,外頭傳來李薰和皇甫筠的好消息。
“李家四姑娘定了禮部尚書家的公子,皇甫姑娘都婚事一早都是定好的,是鎮國公老婦人在她懷孕的時候就定好的,正是今春高中的榜首!”
她長舒一口氣,“今年的那位狀元郎似乎叫賀雲誌。”蕭辰十分欣賞這個人的治國之才,所以直接任命為戶部侍郎。
這幾個月蕭辰也開始有意無意的提拔自己的人。
譬如百家哥哥這些日子也在吏部升官了。
“隻是想想戶部今年隻怕是有得忙。”徐韻之正說著蕭辰就走了進來,“若是擔心皇甫家的姑娘,我給他時間讓他去操辦婚禮。”
徐韻之起身迎接,蕭辰立刻緊張起來,“小心些。”
她淺笑,“若真是這樣,老夫人還等著看這位狀元郎的能力,可不能如此。”
蕭辰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坐下,“賀侍郎近幾日正上書來幾本國庫改革的建議,我瞧著能夠施行,這幾日已經準備妥當了。”
徐韻之想起自己剛剛的話便笑起來,“這樣戶部就真的忙起來了,人家怎麽操辦婚禮啊!”
前些年皇甫老將軍一直沒有嫁女兒一方麵是想等定好親的這位高中,二來也不喜歡朝臣們隨意猜測他的意圖。
夏日漸漸來了,徐韻之多肚子已經隆起許多,太液池開了荷花,徐韻之便請了她們來遊玩,又給兩位定親的姑娘賜了禮物。
沈綽家的小郎君也兩歲多了,在連廊上瘋跑著,李菁有些頭疼,“夫君說男兒就該習武,可是我們楓兒就是不喜歡那些刀劍。”
徐韻之勸慰道:“孩子還小。”
李菁將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這若是一個大皇子就讓我們楓兒給他做伴讀!”
“好呀!”徐韻之開心的摸了摸,“我也正想孩子生下來也沒個伴兒,有姐姐這句話就好了。”
李薰趕快湊了過來,“我以後有了也可以給殿下的孩子做伴兒!”
兩人掩麵笑了笑,“好歌不知羞的姑娘!”
說完需運作才發現皇甫筠和沈綺不在眼前了。
徐韻之也有些擔心沈綺,“這些日子三妹妹如何?”
“母親也去相看了好幾場,可是三妹妹就是不中意,隻怕此刻皇甫姑娘還勸慰著。”
再之後,鎮國公老夫人做主為皇甫旬定了一位光祿大夫的孫女。
沈綺也就放下了。
“這位光綠大夫名叫文誠,兒子死得早,就生下一個孫女,這位文姑娘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殿下就放心吧!”
徐韻之看著自己的身子變得笨重,“過些日子召見吧!”
不過眼前就是七月來,小皇帝的皇陵也修好了,因為小皇帝是被毒死的,所以沒有諡號,都稱作幼帝。
因為徐韻之有身孕不能親自去送葬,隻能呆在殿中。
“殿下,清思殿今天好像知道幼帝要下葬,又鬧了起來!”一個宮女匆匆的跑來。
徐韻之揉了揉額頭,便吩咐眾人準備步輦娶看看。
阿蘭擔心道:“不可啊!殿下如今懷著身孕都六個月了,萬一被衝撞了呢!”
“我自己小心一些就好,”徐韻扶了扶頭上的珠釵,“走吧!”
清思殿中,各種東西碎了一地,許太後頭發披散著,原本她保養的不錯的黑色頭發白了好多,整個人比起幾個月前老了好多。
“皇後殿下到!”
宮女們趕緊跪下來,徐韻之戰在殿外看著裏麵的一片狼籍,“還不收拾嗎?”
眾人收拾起來,姑姑也將太後扶去坐下,“太後,皇後來看你了!”
“皇後?”許氏透過自己頭發之間的空隙看到門口那個身懷六甲的人,有些恍然,“安兒都有皇後來嗎?”
徐韻之見殿內可以落腳來,便走了進去,“既然知道是我來了,何必裝下去?”
阿蘭小心的撫著徐韻之坐下,姑姑也緊緊的拉著許太後,“皇後殿下,太後她真的神智不清了。”
“既然如此,寧兒你去上請司藥過來。”
許太後突然開始顫抖,“我不要吃藥!我沒病!”
她似乎又恢複了清醒,惡狠狠的看著徐韻之,“你這個殺人凶手,你害死了安兒。”
徐韻之微微挑眉,“太後不記得那個毒是你準備的嗎?”
“你沒有證據!”許氏笑了起來,不停的想要掙脫姑姑的控製,“徐韻之你知道為什麽安兒會突然說來王府嗎?”
許氏狠狠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是我說他那麽想你就去找你啊!”
她一邊說一邊攤開手,“你看小孩子就是好騙啊!”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今日是安兒下葬的日子,她竟然。
“你一定很憤怒吧!一定想殺了我!”許氏對徐韻之招了招手,“你殺了我啊!”
可是徐韻之不為所動,許氏便發狠的往前衝過來,所有人都上前來攔著,許氏還在原地張牙舞爪,“我的安兒死了!我要你肚子裏的來陪葬!”
“啊!”她嘶吼著。
阿蘭一知道徐韻之要來便吩咐來宮女們一定要小心太後,果然許氏包藏了禍心。
正好女醫們趕到,徐韻之冷冷吩咐道:“還不給太後診脈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