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眼裏看著小皇子,並沒有深究乳母的錯失。

“我也很喜歡小皇子。”徐韻之拿住那個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開心的逗著他。

蕭賀含笑的看著他們,“這孩子還沒有個名字。”

徐韻之看向他,“陛下怎麽沒給他取一個?”

皇帝無奈的扶額,這種事哪裏有他做主的時候,宗正寺在許家手裏,皇子的名字到現在也都還未定下來。

乳母忙道:“先皇後給皇子取了一個小名,叫‘肉肉’,奴婢也不敢用,更不敢讓太後知道。”

徐韻之掩麵笑著,自己以前竟然會給這個可愛的小東西取名叫“肉肉”。

她打理著皇子的衣衫,“皇子瞧上去很纖瘦,怎麽會叫‘肉肉’?”

小皇子似乎很久都沒聽到這個稱呼,高興的拍手笑起來,他伸手輕輕的拍著徐韻之的臉頰。

她隻好繼續叫來一聲“肉肉”,小皇子便緊緊的摟著徐韻之的脖子。

乳母歎息著,“自從先皇後去世之後,小皇子都沒有像今天這般開心過。”

徐韻之跟隨著小皇子的步伐,蕭賀和蕭辰兩兄弟也說著這一年小皇子的成長。

許太後喂養小皇子,便一直將小皇子視作一個工具罷了。

皇帝若是要見他,也要和太後一起。太後對小皇子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小皇子之所以對皇帝更加親近,還是有血緣關係在裏麵。

乳母也很是無奈,一歲之前太後便要教會他走路,皇子不會走,太後有時候生氣了就會人有任由皇子倒在地上哭喊,就算是乳母也不能上去幫忙。

“太後對皇子的撫養權一直不鬆手,我其實很想為他尋一個更好的撫養人,可惜……”

蕭辰低聲安慰著,“等皇子大一些,交給太傅會好一些。”

隨後蕭賀斌發出兩聲咳嗽,“隻怕我等不到那天了。”

本來跟在徐韻之身邊的小皇子,聽到他咳嗽了突然向他跑過去,踉踉蹌蹌的。

“啊嗚!”小皇子晃動著手裏的娃娃,一隻想要去夠他。

皇帝趕緊伸出手,“怎麽了?”

徐韻之回到了蕭辰身邊,這應該就是父子連心吧!

“五弟,”蕭賀將小皇子包在懷裏,認真的看著他們,“我的時日不多了,孩子還小,還要請你多費心些。”

蕭辰即刻起身行禮,“臣弟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囑托。”

蕭賀也知道要將孩子真正的托付個給秦王,可是麵對自己唯一的一個孩子,即使是自己走了,心中還是有牽掛。

晚霞漸漸落幕,徐韻之和蕭辰坐在回程的馬車上。

“韻兒,不用擔心那個乳母會把那些話說出去的。”蕭辰瞧她出神便拉起她的手。

徐韻之回首,眼中帶著惋惜,“倘或當初還能將這個孩子帶出來就好了。”

她湊到他的身前,“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們和許家的事情,不要牽連到小皇子。”

蕭辰輕輕的撫去她眼前的碎發,點頭應下,他何嚐不知皇家的孩子難養,隻是心中更多的是對徐韻之的寬慰。

她所想的不再是皇子是個無辜的人,不該牽連進來。

徐韻之想得是這孩子的身世,還有這孩子的可愛,

“韻兒。”他喚了一聲,便伸出手將她的臉頰捧住,“長大了!”

她旋即蹙眉,“我本來就長大了!”

蕭辰笑出了聲,徐韻之的眉頭更加揉成一團,“辰哥哥,你在和我打啞迷嗎?”

徐韻之的手緊緊的攀在他的手臂上,湊到他的眼前,想要問一個清楚。

蕭辰見狀隻好在她的額頭落在一個吻,“你覺得呢?”

臉頰即刻便紅了,徐韻之坐會原來的位置,想要抬手去碰過,卻又不好意思將自己顯露,隻是覺得額頭有些冰涼,似乎是他的熱意在悄然散去。

隻是這一日之後,對於蕭辰來說又是繁雜的事情。

太後對於今日他們在金鑾殿的事情也隻是留意了一下,至於皇子的培養,她自由行方法,根本不會讓皇帝和秦王插手。

過了兩三日她便召見了魯國公夫人魏氏。

“眼下你一定要好好的準備這一次親蠶禮,皇帝沒有後妃隻有靠你們這些命婦了。”

囑咐了之後,太後便瞧見魏氏躊躇的樣子,臉上便有些不悅,“怎麽了?”

魏氏趕緊應下親蠶禮的事情,“三月三就在眼前,一切事情都準備得很好,我隻是昨日收到了瑩兒的書信。”

許太後的臉色這才和悅起來,“這個時候,應該才過江夏郡,怎麽就來信了。”

她趕緊將信展開,許太後不解的看著魏氏,魏氏便擔心的說起來,“這個字太過工整了。”

“比對過筆記嗎?”

魏氏愣了愣,趕緊點頭,“是瑩兒寫的。”

“我知道遠嫁這個女兒你舍不得,這也是為了我們許家還有以後!”許太後柔聲寬慰著。

她抬眸還想說什麽卻被下了逐客令。

魏氏隻好拿著信件從清思殿中退出來,“太後又怎麽會真心在意瑩兒如何呢?”她低落的喃喃著,一旁的姑姑上前扶住,“夫人放寬心吧!”

“這封信的內容短暫,可是瑩兒從未這般用力的寫過字,我這兩日更是睡不踏實。”

姑姑隻好繼續勸慰,“常言‘兒行千裏母擔憂’,夫人如是擔憂,就多給姑娘寫信!”

魏氏輕輕點頭,便琢磨其給女兒回信的事。

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想象,此刻的許瑩究竟在經曆什麽。

進入北燕之後,慕容皋根本就不將她看作是自己的王妃,他將她看作奴隸,一個女人成為了奴隸在北燕究竟會發生什麽呢?

部落與部落之間,總需要人去調和,所謂的王後不就是最好的禮物嗎?

慕容皋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他用匕首挑起她的下顎,“這就是我們北燕,你可要好好的習慣。”

許瑩恨意的眼神透過淩亂的頭發映射出來,慕容皋便即可用匕首挑開,“不服氣啊?這可是你們家的主意,你就慢慢的在北燕‘享受’這一切吧!”

她落在他的腳邊,毫無力氣,隻能聽見慕容皋走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