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徐韻之親蠶禮的是事情,過了三月三各種雅會詩集,都有她的身影。

這一日徐韻之經過魯國公府的是時候,看到了當初給她治病的玉即墨神醫走出來。

自從上次他為徐韻之治療之後,玉即墨便從王府搬了出去,在東市開了一家藥鋪。

“玉神醫怎麽在這裏啊?”阿蘭說完便輕哼一聲,“他不是殿下的人嗎?怎麽現在又在為魯國公府做事。”

徐韻之望了望外頭的天,“那就去東市吧!”

等到玉即墨回來,便看見徐韻之手捧著一杯茶正在店鋪之中等他。

他笑盈盈的走上去,“這位姑娘,你是買藥還是看病啊!”

她放下杯子正要說話,玉即墨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麵,聽著阿蘭的輕哼便開口道:“想必是徐姑娘看到我從魯國公府出來吧!”

“嗯。”徐韻之認真的看著他,“我從未過問玉神醫和殿下的關係,今日看了心中疑惑,所以詳情請玉神醫解釋一下。”

玉即墨笑道:“我要對徐姑娘解釋什麽呢?”

他晃動著手中的扇子,“我行醫,隻要給錢我便做事。”

比如他手中這把扇子就是秦王給他用於治療燒傷的費用,他知道這把“玉骨扇”的價值比給徐韻之治療更加貴重,所以就在秦王府住了一年幫助秦王。

“其實這把扇子的價值還沒用完,徐姑娘想問什麽問吧!”玉即墨收回扇子,認真的看著徐韻之。

她愣了愣,倒是阿蘭拉扯了她的衣衫,才讓徐韻之回過什麽來。

你這一次去魯國公府做什麽?”

他歎了一聲,“你們也知道許家給皇帝用了藥,眼下許家想要治好皇帝,便來找我。”

徐韻之道眼中露出希冀,“陛下他還能治好吧!”

玉即墨聳聳肩搖頭道:“陛下不讓治。”

他看過從前許家給他的藥,倒不至於要了皇帝的命,隻是皇帝卻服用了另外一種藥,他也不知道成分,所以無藥可醫。

“現在我已經告訴你了。”玉即墨打了一個哈欠,便起身,“我今日忙了一天,好累啊!”

隻是回頭卻看見徐韻之卻安靜的坐在位置上。

玉即墨趕緊用扇子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敲了敲,“小姑娘,快回去吧!”

回過神的徐韻之即刻向他行禮告辭。

等回了府,徐韻之便坐在窗前,也不擺棋,隻是看著那幾杆竹子出神。

就算是阿蘭和寧兒偶爾奉上一杯熱茶徐韻之,也隻是安靜的接在手中,兩人的心也提著直到蕭辰回來。

徐韻之抬起眼眸看著蕭辰,眼底卻布滿了不解與難過。

蕭辰緩緩的走到她的身旁,“今天發生了什麽,若是那些姑娘們欺負了你,可要告訴我。”

“不是,”輕輕搖頭,徐韻之才說著今天遇見玉即墨的事情。

她認真的凝視著蕭辰的眼睛,“我隻是想讓該死的人死,為什麽陛下要死?”很快眼眶中有些晶瑩,淚珠在無聲之中緩緩溢出。

他取出身上的帕子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珠,便聽見她哽咽著用顫抖的聲音發問:“為什麽陛下要死?”

徐韻之不解,蕭賀雖然被許家控製住,但是他作為一個皇帝從未放棄過百姓,他有一顆仁德之心難道,這樣的皇帝為什麽要死?

“這條路本來就是荊棘叢生,二哥已經作出了自己的選擇。”蕭辰的聲音也很輕,要如何為她解釋呢?

本來許家也想要了蕭賀的命,隻是蕭賀選擇了幫許家一把,然後把這件事做實在許家頭上。

徐韻之咬緊牙,“可是陛下是個好人,他不該死的。”

蕭辰趕緊將她抱在懷裏,十五歲的徐韻之在不斷的成長,可成長的道路上的眾人也都有自己的路。

“既然陛下選了這條路,那麽到了那一天我不會再哭了,我會順著陛下的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哭完的她,安靜的靠在蕭辰的懷中,一字一句的說。

“陛下為我們選好了路,我們不能讓他失望。”蕭辰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一邊示意阿蘭和寧兒將飯菜準備。

用過晚膳之後,蕭辰便守著徐韻之睡著才離開。

二日蕭辰照常入宮,他悄然的走進金鑾殿,便看見蕭賀正將藥倒進唾壺。

他疾步上前,“陛下,你做什麽!”

皇帝卻說得雲淡風輕,“藥太苦了。”

蕭辰蹙眉,“你可不知道昨日韻兒為這件事難過了一整天。”

蕭賀眼前一亮,“那個小姑娘嗎?”他旋即輕笑,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她作為皇後嫁給他的那天晚上,她冷靜的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成熟。

“過了幾年,小姑娘越來越有人情味了。”蕭賀一邊說一邊走到他的跟前,“那就別辜負我的選擇。”

說完他便咳嗽了兩聲,蕭辰即刻扶住他,“陛下,你實話告訴我,還有多少時間?”

蕭賀即刻躲開他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帕子擦拭了一下,“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蹙眉,蕭賀卻依舊笑著,“五弟你可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蕭辰的手握緊,聽著這話越發的生氣,“陛下,你可是我的兄弟!”

“好啦好啦!”蕭賀輕聲哄著,“我會把一切都準備好的,你就別擔心了,若是許太後有自己的孩子隻怕我也活不到現在。”

秦王還想要說什麽,隻是外頭守著的大臣都漸漸的走了進來,他也治好將蕭賀攙扶到位置上,又開始處理朝臣們報上來的事情。

今春的幾場雨倒是讓長安城外都是一片嫩綠,徐韻之正同幾位官家的姑娘泛舟湖上。

這裏既有親近秦王府的,也有親近許家的,徐韻之也懶得和她們說話,自顧自的和幾位相熟的姑娘一處寫春景。

“校書大人的詩作我們是沒有辦法比的了!”眾人笑顏,徐韻之也不做驕傲的姿態,認真的說起如何讀書,幾位姑娘聽後卻歎息著,“長安城的姑娘大多不會學太多這些,更多的是管家掌事。”

正說著幾位親近許家的姑娘也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