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對我很重要

傾城流年

原來友誼裏也存在妒忌的。當我看到你和你的新同桌聞景聊得熱火朝天,聽你們歡聲笑語的時候,心裏就難受得要命。恨不得衝過去把你抓過來,質問你是不是有了新同桌就把我這個舊同桌忘記了?明明說好我們一直是彼此唯一的同桌的!但我還是忍住了,臉上依舊平靜,和旁邊同學說話也是笑笑的,隻是我知道那笑有多僵硬多難裝,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你的座位上瞟。

自從重新編位後,我就感覺你被新同桌搶走了。雖然我們還是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但你們在一起的時間無論怎樣都比我們的多!雖然我總是厚著臉皮去你的座位找你說話,但總感覺比我們坐在一起時說話少了許多。更討厭的是,我們說話的時候,聞景總會突然插一句進來,或者嗲嗲地叫一聲你的外號“羅土土”——明明是我給你起的專屬外號,她聞景憑什麽叫?我向你抗議,你無奈地說她想叫你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把她毒啞吧?哈哈,好吧。

你成功地把我逗笑了。隻要你還記得你隻能是我的“羅土土”就好。請原諒我的霸道。

對於“聞景把你搶走”這個謬論,我的反思是:因為你是我從潔莉的身邊搶過來的。潔莉是你初三時認識的朋友,高一時你們還是同班。而我們在高一認識,沒有編位之前你和潔莉做什麽事都在一起。等我們做了同桌後,我就死皮賴臉地粘著你。我能感到潔莉的眼神如雷達般在我身上掃射。然後我忐忑不安地向你說潔莉會不會恨死我?

你說不會的,雖然她有點兒小氣,但人挺好的。

“可把你搶過來她人就好不到了哪裏去了。”我在心裏嘀咕。比如我們在飯堂吃飯的時候,潔莉會突然走過來說,她媽媽送菜來了,送很多,問你要不要。你明明說已經吃飽了,叫她自己吃吧,為啥她還要把飯盒拿過來,也不見她問我要不要?估計她是不大喜歡我。估計她和我們一樣也不喜歡“三人行”。你說其實你也不想接受潔莉給的東西,但她硬塞給你你也沒辦法啊。你說我給你的東西你接受得很自然,沒有什麽要還的想法。你知道我聽到你這樣說有多高興嗎?對一個人好,如果那個人能毫無顧慮地接受並說出來,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啊。

你出生時,算命先生說你五行缺土,所以你家人給你起的名字裏有個增字。很多人都叫你羅增增,我不想這樣叫。想了好久才用不允許你拒絕的語氣說我以後就叫你羅土土了!雖然一開始你很抗拒,說真的很難聽。但我堅持不懈,一天叫N加一次,沒多久你就妥協了。然後我興奮地叫你在我的日記本首頁寫上羅土土這三字,然後我把我的名字寫靠在你的旁邊,再畫個心圈住它們。有點兒老土,但我感覺你也很高興。我們還有個共同的秘密小本子,上麵粘貼著有小本子之前我們用其他草稿紙來寫下對話。你說,等我們老了,我們的女兒會繼續這份老土的友誼見證!想想就想笑耶。

我們同歲,都是九四年的,比同界的同學大一兩歲,二十歲才讀大學。我對你說我覺得好失敗啊,和我們同歲的人都已經上大三找工作了。你翻了個白眼,無所謂地說,介意這麽多幹什麽?有大學讀就已經很好了,別人說是別人的事兒,我們直接忽略就行了。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又何必耿耿於懷呢。我們就是我們,獨一無二的我們。

我比你大兩個月,你說你一直想有個親姐姐。我們都是家裏的老大,家裏都有令我們頭痛調皮的弟弟;心裏都想有個哥或姐來愛護。我大手一揮手,拍著胸脯向你保證,以後誰敢欺負你,我一定幫你幾千倍奉還回去。你笑著說不用這麽誇張啦,而且你也不是那麽好惹的。想想也是,和你認識三年了,看上去那麽柔弱的你從來沒哭過,而號稱女漢子的我卻一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兒就抱著你痛哭。可你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由著我自由發泄。

有次我開玩笑說,是不是你上輩子哭多了然後把淚腺哭沒了,還是你躲在被窩裏偷偷哭不讓我知道哦?你撇嘴:被窩是用來睡覺的,我隻是覺得沒有什麽是值得好哭的,哭還得把眼睛弄腫,多不值!你知道嗎?你這話在我們高二高三不同班的日子裏陪伴我走過了多少艱難的路程。

你是個幸運的女孩兒,十八歲生日時上數學課,數學老師叫你在兩個數字之間猜出一個數字,你連猜對三次。

你說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幸運,真是太開心了。那天你還破天荒地叫我一起出去吃了手撕雞,因為我們的零花錢一直都不夠用,無論買什麽都深思熟慮。但那天我們吃掉了五十塊錢,花掉了你一半的零用錢。吃完我才鼓起勇氣和你說不好意思,你生日本就應該是我請的,隻是我的零用錢早就花光了。你笑嘻嘻地說沒關係啦,這個手撕雞的味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太好吃了,人生難得奢侈幾回!不過下個月可要窮死嘍。哈哈哈……當然啦,誰都有倒黴的時候,你也不例外。高一是你丟錢的頻繁期,每次你丟錢我就會想你會不會認為是我偷的。可你的眼睛裏話語裏行為裏給我的都是滿滿的信任。

我沒有理由不堅定自己的安全感。

你說不知道那些白翼昆蟲怎麽那麽喜歡你。每次它們碰到你,你的皮膚都會潰爛好久,還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有次它們碰到你的眼皮,你的眼睛第二天就睜不開了,回家待了三天,雙眼皮變成了三眼皮。你說這倒省了一筆整容的錢。我無語地大笑,隻有你在倒黴時還會說出這些安慰人的話來。

你是英語課代表。有一次上英語課,老師叫你拿出晚修布置的作文。你站起來低著頭羞愧地說沒做完。你說當時多希望地上有個洞可以讓你鑽進去啊,特別是在老師失望地說她不希望自己的課代表這麽不負責任的時候,你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她,她那麽信任你。可你知道嗎,你有這麽好的一顆心,老師肯定會感受到的。因為你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都感受到了你的自責。

親愛的羅土土,今年是我們認識的第四年,一起走過來感覺真的好不容易。在不同的班級、不同的大學,在我們都有了沒有對方在的朋友圈時還能念叨著對彼此的冷暖,這一份情可一定要無窮無限地“增”加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