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她跟你告狀了?”蔣太妃冷笑,“因為這點小事就告狀,真是小家子氣。”
“您這般苛責兒媳婦,就不是小家子氣了?”顧玄鶴反唇冷笑道。
蔣太妃渾身僵住,沒料到兒子竟會當麵給自己甩臉色。
是因為雲清薇?
“鶴兒,不過是不讓她看話本,有這麽嚴重嗎?她如今就因為說她兩句,便離家出走,再這樣縱容下去,成何體統?”
蔣太妃心裏暗自憋氣,很不喜歡兒子對這個女人這般百依百順。
“若是隻因為這點事,阿薇不會走。這些年,您在王府就當真沒有為難她?母妃,我在朝堂上忙碌,後院若沒有阿薇支撐,我走不到今日這步。”
“可您偏偏為難她,逼她疏遠我。如今阿薇走了,您滿意了嗎?”
顧玄鶴越說越氣,最後甩袖離去。
蔣太妃愣在原地,久久未動。
……
“小姐,有刺客!”
睡到半夜,外頭突然傳來動靜,房間裏係掛的紅繩應聲而斷。
青翠立刻起身,急聲告知雲清薇。
這別院裏,本就隻有她們主仆二人。
雲清薇早料到會有人來尋麻煩,所以在院子裏設了機關,隻要有人闖入,便能立刻察覺。
“噓!”
雲清薇起身,抄起一把弓弩;青翠也迅速拿了武器戒備。
嘭!
黑衣人闖進來的瞬間,雲清薇立刻搭箭射出。
對方顯然沒料到她竟是清醒的。
“你是誰!”
“取你性命的人。”
黑衣人話不多說,招招狠辣,對雲清薇痛下殺手。雲清薇雖會武功,閃躲也算敏捷,但論武功,她遠不及這黑衣人。
很快,雲清薇認出了對方,正是上次擄走自己的男人。
“是西晉第一殺手,禦冥!”
禦冥眼眸微眯,“是又如何?我接了這單,要殺的就是你。沒料到上次你命大,竟讓你跑了。”
“這次顧玄鶴沒派人護著你,我定要取你性命!”
雲清薇眸色閃爍,“對方給了你多少錢?”
禦冥根本不搭理她,顯然沒打算跟她談條件。
他掌風淩厲,直逼雲清薇麵門,指節泛白的手帶著破風的勁氣,分明是想一招製敵。
雲清薇側身旋身避開,腰間的弓弩順勢橫掃,箭尾擦著禦冥的手臂劃過,帶起一道淺淺的血痕。
“還敢分心?”禦冥冷笑,腳步猛地踏碎地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扣向雲清薇持弓的手腕,右手成爪抓向她心口。
雲清薇瞳孔驟縮,當即棄了弓弩,指尖扣住腰間軟劍猛地出鞘。劍身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直刺禦冥咽喉。
禦冥偏頭躲過,手肘卻狠狠撞向雲清薇小腹。
雲清薇借力後躍,足尖點在床沿,軟劍抖出三朵劍花,分別指向禦冥的左肩、右肋和膝蓋。
可禦冥的武功遠勝於她,隻見他身形一矮,手掌拍向地麵,碎石飛濺間,人已繞到雲清薇身後,掌風直襲她後心。
雲清薇察覺背後寒意,咬牙旋身,軟劍反手後刺,卻被禦冥伸手攥住劍身。
他指力驚人,竟將劍身捏得微微變形,另一隻手同時扣向她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雲清薇突然屈膝,狠狠撞向禦冥的膝蓋。趁他吃痛鬆手的瞬間,她抽回軟劍,翻身躍出窗外。
可剛落地,便見禦冥已追至眼前,黑靴直踹她心口。她隻能抬劍格擋,軟劍被震得脫手,人也踉蹌著後退數步,心口一陣悶痛。
“小姐!”
青翠見狀,立刻提著雙錘朝禦冥攻去。
兩人又交手幾個回合,青翠也不是禦冥的對手。
最終,主仆二人都敗下陣來。
雲清薇靠在門前,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禦冥,青雲神醫你聽說過嗎?我知道你不缺錢,也有自己的原則,可人生在世,總有生老病死,需要大夫的時候。”
“你……就是青雲神醫?”禦冥停下動作,帶著幾分疑慮看向她。
雲清薇頷首:“是,我就是青雲神醫。這世上,還沒有我治不好的病人。”
聞言,禦冥顯然有些心動。
他雖說武功高強,但這些年也受過大大小小的傷,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傷勢便難處理。
“可你在南武國,又不能一直跟在我身邊,我憑什麽信你?”
雲清薇道:“我可以跟你走,隻要你有辦法帶我離開南武國。”
禦冥頓時明白過來。
她不過是想利用自己離開南武。
隻是他想不通,她身為攝政王妃,顧玄鶴又這般在意她,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竟會想不開要離開。
“怎麽?堂堂西晉第一殺手,也會害怕?”
禦冥輕哼一聲:“激將法對我沒用。”
顧玄鶴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你仍是他的王妃,把你擄走,定會引來天大的麻煩。”
雲清薇笑道:“殺了我,就不怕引來麻煩?”
“人死了,顧玄鶴能耐我何?活的人才最難纏。”禦冥直言,覺得活人會帶來更多麻煩。
“那你能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嗎?若是你說了,我可以幫你調理內傷。”
聞言,禦冥十分震驚。
沒料到她竟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有內傷,還知曉傷勢程度。
說著,雲清薇朝他拋去一瓶藥。
“你若不信,可先吃一顆。這丹藥,隻有我能調製。”
這丹藥,更是青雲神醫的活招牌。
禦冥接過來一看便知真偽,他之前吃過這種丹藥,效果極好。隻是自從青雲神醫三年前銷聲匿跡,便再沒有這種丹藥出售。
她能拿出這丹藥,足以證明自己就是青雲神醫。
“沒想到攝政王妃就是青雲神醫,你是成婚後便隱退了?”
三年前,正好是她嫁給顧玄鶴的時候。
雲清薇沒有否認。
“我不能告訴你,背後之人是誰。”禦冥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可以幫你離開南武國京城。離開京城後,就隻能靠你自己了。”
雲清薇覺得,能先離開京城也不錯。
“好,成交。”
“什麽時候動身?”
雲清薇道:“就今晚。免得節外生枝,越快越好。”
……
此時,顧玄鶴回到徽月院,突然覺得胸口一陣抽痛,仿佛失去了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
“王爺,沈二小姐送來了參湯。”下人上前稟報。
顧玄鶴蹙眉:“大晚上的,她來王府做什麽?”
“沈二小姐說,是為了報答王爺,她說王爺之前受傷,是為了救她。”
一派胡言!他受傷明明是為了救雲清薇。
可那個女人,偏偏不識好歹。
若是她能有沈玉容一半關心自己,也夠了啊!
“讓她進來吧。”
沈玉容在門外聽得真切,心裏滿是激動。她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沒料到顧玄鶴竟願意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