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鹿家態度不明。

她還沒有考慮好要不要回鹿家。

正說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推門而入。

顧玄鶴身著玄色錦袍,墨發如瀑,俊美容顏,周身氣場冷冽卻又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隻一眼,便讓整個徽月院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王爺。”柳璃見人進來,連忙拱手行禮。

顧玄鶴淡淡抬眸,目光在柳璃身上掠過,隨即沉聲道:“你先退下。”

柳璃應聲退去,屋裏隻剩他與雲清薇二人。

雲清薇看著他,忽然心頭一動。

想起青雲堂是他幫她創辦的,柳璃是他物色來的好苗子,她如今擁有的一切,似乎都與他脫不了幹係。

而他那些在朝堂與暗處的布局,又何嚐離得開她的醫術與智謀?

還有那些生錢的鋪子。

過去有多美好,現在就感覺有多破碎。

可一想到他為了沈玉容受傷的事,她心頭的那點觸動便瞬間冷了下去,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冷硬:“王爺受傷了,就該在墨雲軒好好休養,跑我這來做什麽。”

顧玄鶴緩步走近,身姿挺拔如鬆,語氣卻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本王的王府,本王不能來?”

他這人就是這樣,即便傷得隻剩一口氣,自己還是那樣不認輸。

就如當年在雪地裏遇到滿身失血的他……

雲清薇語塞,是啊,這是他的攝政王府,她能躲到哪裏去?

她索性轉身,想找個由頭出去透透氣,心想惹不起總還躲得起。

“等等。”顧玄鶴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本王的傷口崩了,給本王上藥。”

雲清薇腳步一頓,雖不情願,卻還是被他拉著坐下,拿起藥膏,不情不願地為他處理傷口。

顧玄鶴坐在椅子上,垂眸看著她專注上藥的側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分開兩個月,他有多久沒這樣近距離看過她了?

待她上完藥起身,手腕卻突然被他抓住。

他輕輕一用力,便將她拉入懷中。

雲清薇跌坐在他腿上,頓時惱羞成怒,掙紮著就要起來。

可顧玄鶴的臂力卻如鋼鐵般強硬,緊緊將她圈在懷裏,低聲道:“別亂動,要是本王的傷口再崩了,還得勞煩王妃親自來弄……”

雲清薇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氣得別過臉不想說話。

見她總算老實了,顧玄鶴唇角微微揚起,心情頗好地湊近她的耳邊,低頭便吻了上去。

“啪!”雲清薇的身子僵住,下意識顫栗,滾蛋,氣得扭頭就給了他一巴掌。

他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知道怎麽樣最容易撩動她。

臉都被打紅了。

顧玄鶴卻像是毫無所覺,反而低笑一聲,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隻覺得這樣的雲清薇更能激發他的最原始的欲望。

雲清薇自然不肯答應,在他懷裏掙紮著想要反抗,可她那點武功是他教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精準預判。

甚至知道她那裏偷藏了銀針。

很快,她便被他壓在了**。

顧玄鶴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低笑出聲:“阿薇,你八歲就跟著我,你的武功是本王教的,還想在本王麵前耍花樣?”

說著,他便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強勢又濃烈,不給她絲毫反抗的餘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鬆開她。

他看著她泛紅的唇瓣,指尖輕輕撫摸著,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今晚上陪我,我不碰你。”

說著他翻身躺在她身邊。

手摟住她的腰肢。

“睡吧!”

顧玄鶴很久沒有睡一個安穩的覺,似乎在她的身邊,他可以睡的安穩。

沒有一會他就摟著她睡著。

雲清薇睡不著,但也沒辦法將人推開。

漸漸的便睡了。

翌日晨光透過窗紗,輕柔地灑在床榻上。

雲清薇睜開眼時,身旁的顧玄鶴早已醒了,正側躺著看她,墨色眼眸裏盛著晨光,少了往日的冷冽,多了幾分柔和。

“阿薇,早啊。”他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從未有過隔閡。

雲清薇一時間愣住,記憶忽然飄回北齊質子府的日子。

那時天還未亮,她每次醒來,總能看到他守在床邊,有時在看書,有時就這般靜靜看著她,他不管多忙都會等她醒來說了早安才去忙。

可自從成親後,一切都變了,新婚夜他缺席,往後更是對她冷淡疏離,連多說一句話都嫌煩。

不等她回神,腰肢已被顧玄鶴輕輕摟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又認真:“阿薇,我往後朝堂之事我不再插手,隻管軍營之事。這樣,我就有更多時間陪你了。”

這話裏的示好太過明顯,雲清薇心頭微動,臉上卻依舊沒什麽表情,隻是伸手輕輕推開他,語氣平淡:“王爺還是顧好自己的身體吧,我不需要你陪。”

雖依舊疏離,可那語氣裏的冷硬,卻比昨日淡了不少。

顧玄鶴也不惱,看著她起身下床,自己也跟著起身,一路跟到梳妝台前。

見她拿起眉筆,他伸手從她手中接過,眼底帶著笑意:“今日我給你描眉。”

雲清薇正要拒絕,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的聲音:“王爺,王妃,沈二小姐在府外求見,說有要事想跟王爺您說。”

聽到沈玉容三個字入耳,雲清薇臉上的最後一絲緩和瞬間消失,她猛地從顧玄鶴手中奪過眉筆,語氣冷了下來:“既然有客人找王爺,那描眉就不勞煩王爺費心了,王爺還是快去見客吧。”

她說著,便對著銅鏡自顧自描起眉,側臉線條緊繃,顯然是又動了氣。

顧玄鶴看著她的模樣,挑了挑眉,笑道:“是本王讓她來的。”

說著,他走到雲清薇身邊,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卻被她側身避開。

“你讓她來做什麽?怎麽,想讓三姐登堂入室啊!”

見她動怒,顧玄鶴隻覺得頭疼,“阿薇,你對我就不能多一點信任嗎?”

“來人,讓沈小姐回去。”

“王爺何必如此?”雲清薇看著鏡中的自己,語氣聽不出情緒,“沈二小姐畢竟是王爺舍命相護的人,你找她來,又不見她,怕是會讓她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