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莞爾抬頭,季秀娟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她,“文姑娘,借一步說話?”

文莞爾看了看被眾星捧月的容清,又見身邊的程氏也忍不住跑到了人群外圍看稀奇,她雙眼的嫉妒之色再也掩藏不住了,起身和季秀娟走了出去。

雖然容清沒有刻意推銷,但是趙老太太壽誕之後,羽絨服和蛋糕在整個黃山縣的貴胄圈刮起了一股狂熱的風潮,甚至要將淩冽的北風都壓製下去。

壽誕次日,錦繡閣三家店被前來定羽絨服的丫鬟婆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可因為鴨絨有限,每家店隻有不到一百套羽絨服的預算,周成鈺和黃文山頭一邊為了容清獨到的眼光沾沾自喜,一邊忍痛拒絕了送上手的預定銀子。

羽絨服還沒有掛出來正式開賣,就已經全數賣完。

香櫞閣每日也有許多丫鬟婆子前來詢問蛋糕怎麽預定,柳阮之隻能婉言說因為食材不足,隻能等到開春才能預定。

為什麽呢?

因為壽誕之後,一場大雪下了兩天兩夜,容清和幾個東家做完冬季部署,當即宣布,自己要冬眠了。

即使容清一個冬天什麽都不幹,也不會坐吃山空,因為目前每月光五家店的分紅就有一兩萬。

容清雖然冬眠了,可柳謙之卻開始忙起來了,他寫信讓父親派了五六個得力的掌櫃過來,分別安排在香櫞閣兩家店一邊學習,一邊擴招人手。

錦繡閣這邊,周成鈺和黃文山實在忍不住放著白花花的銀子不賺,兩人找上葉芸,三個人上閆家找上容清一合計,反正如今章程他們都熟悉了,決定繼續挨村挨戶的去收鴨絨,趁年前再趕製一批羽絨服出來。

在家裏窩著不動就有人替自己奔波賺錢,容清哪裏有不同意的道理,再三囑咐了幾遍,就任由他們自行發揮了。

閆旭害怕她冷,專門請李誌才給她打了一方**用的小桌子,讓她能在炕上畫手稿,怕容清無聊,每日他和芋圓放課回來,就會到三味書齋給容清尋好看的話本子。

容清每日上午窩在暖炕上設計開春的成衣,中午和閆母邊烤著碳火邊吃著可口的飯菜,下午就窩在**看閆旭給她挑回來的話本子,到了晚上一家人齊了,煮上一鍋火鍋,邊涮燙菜邊聊天,這種美好的日子神仙來了容清都不肯換。

另一邊,黃文山和周成鈺那頭卻不那麽順利,小二們走村竄項,卻一斤鴨毛都沒有收上來,村戶們都說提前被人收走了,比他們收的價高三倍,周成鈺和黃文山詢問是何人收購,沒想到人人三緘其口。

兩人覺得事有蹊蹺,當晚就和葉芸找到了閆家。

“閆娘子,不會有人要效仿我們吧?”

黃文山一臉擔憂,這個羽絨服五百兩銀子一套,比其他的成衣利潤大太多了,他可不想無故被別人分一杯羹。

容清麵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若真有人效仿那還好了,羽絨服不是誰都能做的,東施效顰隻會讓西施名氣更大,怕就怕有人想從中作梗。”

黃文山和周成鈺不明所以的對視了一眼,“你是說有人眼紅我們,想斷了我們的財路?”

葉芸眉心也漾起擔憂,“最近幾個月我們風頭太盛,一切也都太順風順水了,不如不要在折騰了,安安心心過個年吧。”

周成鈺和黃文山也連連點頭讚成。

容清卻搖了搖頭,“如果已經被賊惦記上了,就算偃旗息鼓,也會想方設法給我們整出點事來。”

“那怎麽辦?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是防不勝防啊!”

容清的話讓三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正說話間,柳阮之和桓叔滿身雪花的進來了。

容清見他們麵色不好,心一沉,“可是香櫞閣也發生異常了?”

柳阮之看了一眼葉芸幾人的麵色,驚詫的點頭,“難不成錦繡閣那邊也出事了?”

閆母搬來凳子給柳阮之二人坐下,葉芸將事情原委給柳阮之道了出來。

“香櫞閣遇到什麽絆子了?”

容清見柳阮之一臉愁緒,雲淡風輕的發問。

桓叔歎了口氣,“香櫞閣兩家店用肉甚多,本來有好幾家肉鋪一直合作良好,卻不知為何最近他們竟屢屢抬價,送來的肉肉質也沒以前的好了,今日我去買肉,三家肉鋪竟然都說肉已經全數被別人買走了。”

容清,“一點肉都買不到了?”

桓叔,“還有一家劉姓的肉攤老板還在繼續給我們供肉,不過壓根不夠用。”

“難道沒有人抬高價格收他的肉?”

“有,不過這個劉老板我們初來是就一直合作的,雖然是個屠夫,可人品卻貴重,一定是他抗住了利益的**,沒有答應人家的要求。”

容清想了想說,“桓叔,你今日回去悄悄去找那個劉老板,請他幫個忙,然後事情結束你再帶他來找我,就說有大生意和他商量。”

桓叔點了點頭。

隨即容清望向葉芸三人,“周叔,你帶著原班人馬繼續大肆收購鴨毛,非但不偃旗息鼓,還要把價格抬到一兩銀子一斤,最好鬧得滿城皆知。”

“一兩銀子?!”

在場的人都發出驚呼。

容清點點頭,“既然害我們的人財大氣粗,我們就給她推波助瀾一下,不然對不起她口袋裏的銀子。”

“另一邊,黃叔,你暗地裏派人去遠一點的城縣去收購鴨絨,還是一文錢一斤,既然有人不想讓我們賣羽絨服,我們還非賣不可!”

眾人紛紛點頭,容清又補充道,“周叔,你耐著性子在等等,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給你送大批量的鴨絨上門,到時候就按一文錢一斤收購,高了不要,而且一定要想辦法讓此人簽字畫押證明,這批鴨絨不要用,送到醫館讓大夫鑒定一下,如果有問題就直接將契約和鴨絨送到縣衙。”

黃文山和周成鈺對視一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點頭,末了又問,“閆娘子,你是不是猜到是誰要對我們動手了?”

容清勾了勾唇,“這次的人八成是衝著我來的。”

她挑了挑眉,“跟我在一起合作,大富大貴一定有,但大禍也避免不了,各位掌櫃如今可要想想清楚,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要不要跟著我繼續幹,還是原地解散各自單飛?”

“不行!”

幾個東家異口同聲的掐斷了容清想單飛的苗頭。

劉旭東正在清洗肉攤,一個短小精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肉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