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努力回想了一下,“我上一次進去通報,大家的詩詞裏都有……花?”
容清彎了彎唇角,“好,我知道了。”
應著春景吟詩作對,自然少不了花花草草的詩詞。
她眼神落在籃子裏的椿芽和雞蛋上,又招手讓容嬤嬤和田嬤嬤過來。
聽完交代,兩個嬤嬤先是麵麵相覷,反應過來趕緊小跑出去。
兩個嬤嬤出去找食材,容清也沒閑著,她屏退了所有人,然後關緊廚房,從空間取出了一應廚具。
不知不覺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小廝在外麵焦急的翹首以盼,葉芸和芋圓百無聊賴的開始互猜起容清會做什麽新鮮菜式來。
等兩個嬤嬤滿頭大汗的拎著兩個籃子回來,容清也從廚房裏出來了。
看著籃子裏的南瓜花,槐花,和一捆沾著露水的春筍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見廚房門開了,一行人都伸長了脖子看向裏麵,隻見蒸籠熱氣繚繞,鍋裏的油也滋滋翻滾。
“這是在幹嘛?”
一個沉鬱的男聲將所有人嚇了一跳,紛紛齊齊回頭。
“夏……夏管家……”小廝結結巴巴的招呼。
來人正是夏管家,他一臉疑惑的的看著一身襜衣打扮的容清,“小娘子,你會做菜?”
容清點了點頭,“夏管家別怪罪這個小哥,是我等不急想見老夫人,所以才問他是不是府上有難處,沒想到是侯府的廚子臨時出了狀況影響了侯爺的春日宴。
恰巧民婦的廚藝還過得去,就托大想幫個忙解決眼前難,也好快點見到老夫人。”
夏管家的愁容微緩,他朝容清拱了拱手,“多謝小娘子仗義相助,可有做好的菜式?能否讓我嚐嚐看?”
不是他不信人,而是此事非同小可,侯爺生平及愛麵子,萬一出了岔子他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容清點了點頭,“剛好有一道水晶桃花餃可以出鍋了。”
水晶桃花餃?!
眾人聞言都覺得新鮮極了,餃子還能做出什麽花樣來?
夏管家也覺得疑惑,趕緊跟著容清走進廚房,幾個嬤嬤和葉芸幾人也迫不及待的跟上去想看個稀奇。
隨著容清揭開蒸籠的蓋子,粉色的桃花在熱騰騰的白煙下一朵朵盛開在眾人眼前。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芋圓的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容清用筷子小心的夾起一個盛在盤裏遞到夏管家眼前,“管家,你嚐嚐。”
夏管家眼睛黏在了盤裏這朵清新脫俗的淡粉色晶透的桃花蒸餃上。
左看右看,他還用手戳了戳逼真的花瓣,是麵粉做的沒錯,可這顏色怎麽出來的?
“管家,你先嚐嚐味道,看能不能呈上去,有什麽疑問等宴席結束在說吧。”
容清催促道,順便遞上了一碟醋汁。
她知道夏管家在狐疑什麽,桃花餃的顏色是她用空間裏的紫甘藍汁和檸檬汁調出來的,一會真解釋起來就說是祖傳秘方不能泄露。
夏管家這才回過神,趕緊接過嬤嬤遞過來的筷子,夾起餃子蘸了醋汁,餃子剛好一口一個的大小,他一口放進嘴裏嚼開。
餃子皮特別薄,一口下去醋汁裹著鮮嫩的肉餡,香的讓人舌頭都酥軟起來。
隨著他的咀嚼,葉芸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容清,“怎麽樣?”
夏管家來不及陶醉,連連點頭,“好吃,太好吃了,樣子也好看。”
他趕緊吩咐小廝,“去,快去花苑通知一聲,就說可以上席麵了。”
小廝連連應下,一溜煙小跑出去。
幾個嬤嬤也激動的麵麵相覷,這下大廚房的人都有救了!
容清看著芋圓和葉芸兩人饞貓似的盯著蒸籠一瞬不瞬,笑著對夏管家說,“夏管家,每份我都會多做一點,能不能讓我的朋友們嚐一嚐?”
夏管家正是要用容清的時候,哪裏會不同意,趕緊點頭,“無妨,小娘子看著安排就行。”
芋圓聞言樂壞了,激動的扒著灶台蹦了蹦。
葉芸麵上雖然平靜,實則恨不能捧著容清的臉蛋子狠狠親上一口,不僅全能還貼心呐!
容清先用宴席用的專用盤夾了兩盤桃花餃,又將剩下的夾了一盤遞給葉芸。
三個人樂嗬嗬的端著餃子醋碟,去院子裏的石凳子上享受去了。
借著祖傳秘方的由頭,容清又把一幹嬤嬤請了出去。
花苑,踏入院門就是一方荷塘,一道橋廊徑直通向池塘中央的雅亭,雅亭的後方是一片不小的園林,雅亭落座在錦簇花團裏,被半包圍著,姹紫嫣紅,花香四溢,怡人無比。
雅亭裏設有一個長長的曲水流觴宴桌,宴桌中間是形態各異的假山,假山上零星開放著小花,還有成片的青苔,假山四周被一圈剛好可以容納菜盤流動的潺潺活水包圍著,水流的銜接處都在石宴桌的主位處。
此刻,一群衣袂飄飄的青年和粉黛娥妝的千金,正在園林裏望著一樹開的正豔的桃花前行詩令。
永昌侯府的侯爺鄭和坤正和幾個文官同僚正一邊侃侃而談,一邊不時褒賞的望向園林的一群後起之秀。
小廝匆匆的小跑進來給鄭和坤匯報了幾句,鄭和坤爽朗一笑,“好,準備齊了一起端上來再行布菜。”
小廝得令,趕緊又回去通傳大廚房。
桃花樹下,一身石蕊紅衫羅裙的辛芷瑤,正一臉賞慕的看著眾人慫恿下正開口作桃花賦的白衣男子。
一身牙白素袍看似清簡,卻處處透著精細,分外合適的剪裁更是襯的男子本就挺拔的身形如鬆如竹。
自小在京城千嬌百寵著長大的辛芷瑤自詡見過的俊美男子數不勝數,不知是不是看膩了京城紈絝公子,她覺得這個外鄉來的男子的氣質分外出挑,而且他是這次的會元,這不得不讓她刮目相看。
可父親說了,這世間能配得上她的男子寥寥無幾,眼前這個男子雖有才有貌,可看上去家世平平,也不是良配。
但是收為裙下臣打發消遣一下閨閣時光卻也無不妥。
“好,好詩!”
男子的桃花賦博得了幾個同鄉的喝彩,可是京城的幾個貴胄公子哥卻嫉妒中帶著不屑。
“閆兄詩作的倒是挺好,就是聽著有股子鄉土味。”
為首的貴公子是兵部尚書的嫡子柳相如,勾著嘴角陰陽怪氣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