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後的陽光正好,宮外書院中,今日匯聚了京城才俊,皆為參加殿試之人。
阮青溪立於眾多考生之中,一身青衣樸素,麵容俊朗清朗,與四周錦衣華服的貴門子弟格格不入。
他背脊挺直,神情淡然,仿若不受外界紛擾影響。
然而在不遠處,一群身著錦服的子弟正低聲議論著他。
“聽說這寒門阮青溪文采不錯,若真奪了頭名,豈不是壓我等一頭?”
“放心,今日自有安排,隻需等他入場前——”
他們話音未落,一名隨從就悄悄靠近,將一小張折疊紙條藏進阮青溪的衣袖中,而阮青溪對此毫無察覺。
很快,入考前的搜身環節開始,幾名禮部官員嚴肅檢查每一位考生衣物袖口、腰帶之處。
有幾個考生因藏有小抄被當場勒令退出考試,震驚四座。
輪到阮青溪時,他神色如常,正要接受搜身,忽然前方一陣急促馬蹄聲響,宮門前金甲侍衛帶著影三疾步入內。
“奉聖旨,殿試改於皇宮內殿舉行,立即停下所有搜查,所有考生隨本將前往太和殿參與殿試!”
話音落地,眾人嘩然。
為首的幾名貴門子弟臉色微變,他們原本以為穩操勝券,不料竟然來此變數。
阮青溪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鎮定如初,隨著眾人登上馬車前往皇宮。
太和殿金碧輝煌,今日特設臨時考台。
最前方寶座之上,身著玄色冕服的謝潯之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威嚴凜凜。
眾考生紛紛跪拜,“參見陛下!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貴門子弟驚愕萬分,紛紛麵露不安。
謝潯之微抬手,道:“不必多禮,此次殿試,朕親自命題,以顯公允。”
話落,禮部侍官呈上卷軸,謝潯之親自寫下一道題目:“以仁政安天下,以法製禦權臣,當為帝王之道,請賦策論一篇。”
眾人動筆,阮青溪沉思片刻,便如泉湧般落筆,言辭懇切而鋒銳,句句擲地有聲。
而幾名貴門子弟則麵色鐵青,才思竟有些匱乏。
他們何曾料到舞弊計劃被攔,反而麵臨真正才學的考驗?
謝潯之一直冷眼旁觀,目光時不時落在阮青溪身上,那般從容與篤定,正是他此番安排的緣由。
殿試結束,謝潯之親閱卷宗,將阮青溪的策論高高舉起,道:“此文才識過人,言辭懇切,且有家國情懷,乃朕所需之才。”
眾人齊聲稱讚。
阮青溪抬頭,與皇帝目光對視,心中不知為何一震,仿佛這位皇帝與眾不同。
謝潯之嘴角一勾,淡淡道:“若再有人妄圖以權壓人,陷害他人,誤國誤民,朕定不輕饒。”
貴門子弟們頓時噤若寒蟬,知道自己敗得徹底。
而阮青溪,終於一舉成名。
謝潯之站起身來,目光沉穩,緩緩朝內廷走去。
影三在後跟上,低聲道:“殿試順利,貴門也敲打一番,接下來——”
“接下來,便該清掃那些老鼠窩了。”謝潯之低聲喃喃,眼底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