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青年渾身都幾乎在哆嗦著,他繼續顫顫巍巍的和我說,他知道我是警察,所以我這兩天回來之後他一直都在猶豫這件事,一直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就這樣他一直反複猶豫兩天,最後才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我看你還是早點搬出去吧……你的這棟房間真的有髒東西……隔壁大樓的住戶不止一次看見你房間裏有一群沒有腦袋卻在活動的人,有時候他們是在打麻將,有時候看上去是在吃飯,但是他們沒有頭卻在吃飯,看上去非常恐怖,又有的時候看上去像是在跳舞而且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也非常奇怪,好像是古代的……當時房東聽說了這件事,找來了一個算命先生,這個算命先生說你的這間房間陰氣很重,如果繼續住在這裏,恐怕會被那些東西給纏上,所以這兩天你回來之後,那些老人才會在偷偷討論這件事,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如果有錢的話就快點搬走吧,就算多花一些錢也總比住在這棟鬧鬼的房間要好……”
說完,不等我說話,青年就驚恐的快速返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而且連朝我房間裏看都不敢看一眼。聽完了青年剛剛的話,我不禁覺得全身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回過頭下意識朝房間裏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然此時也覺得這間房間裏好像有些不對勁,好像就在這間陰暗的房間裏,除了我以外還有什麽東西……
我關上門重新坐在床邊,青年剛剛說,這件事是從我離開這裏去港區之後才發生的,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不過這兩個月並不是每天如此,而且隔幾天就會出現一次,我不禁心生疑惑,難不成這件事和我在港區的事情也有所關聯?
還有一點我非常在意的,就是剛剛的敲門聲,剛剛青年和我說,他隻敲過一次門,這也就是說最近兩天都不是他在惡作劇敲門,而且他還和我說,當時鬧鬼的時候,他也隔三差五會聽見有人在敲我的這扇門,就好像是有什麽我們看不見的東西約好了要來我這間房間一起打麻將玩鬧似的。
想到這一點,我不禁全身一個激靈,不再繼續往下去想,對於這種東西我嗤之以鼻,而且在港區也經曆了很多類似鬼怪的事情,我半靠在床頭,下意識朝門口看了看,門口有些陰暗,但是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間看見門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看上去好像是一個人的影子。
發現這一點後,我立刻坐直了身體,我朝門口看了看,發現這的確是一個人的影子,我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就穿上鞋朝門口走了過去,這個時候了,難不成是有人在我門外想做什麽?
我走到了門口,可是剛想開門,我的手卻在一瞬間就愣住了……
看到麵前這一幕,我不禁瞪大了雙眼!
因為我此時注意到,這個人影開始緩緩向我右邊的牆壁上飄去,而當影子飄到了牆壁上時,我竟然發現這個人影沒有頭!他頭的位置什麽都沒有,隻有頭以下的部分!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沒有頭的影子在牆上微微翕動著,我下意識的就想要朝後麵退,但是這個時候我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動彈不得!
這個沒有頭的影子好像是在牆壁上跳舞,我的冷汗都出來了,眼睛緊張的盯著麵前這個影子,我的身體一動不能動,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定住了似的,整個人在這個時候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似的,根本無法活動。
可是就在此時,牆壁上跳舞的無頭人影忽然間停止了跳舞,然後他慢慢的朝著我這邊飄了過來,隨著這個人影越來越近,我竟然看到他在慢慢的長出身體,這是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人,但是卻沒有頭,我拚命想要往後退,避開這滲人的一幕,可是奈何自己根本無法動彈,我想要拚命呼叫,但是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就好像嗓子裏有什麽東西卡住了似的。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驚恐的看著麵前,隻見眼看著麵前這個沒有頭的人越來越近……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急忙下意識的往四周看了看,而當我看到四周什麽都沒有時,才忽然意識到,原來剛剛隻是做了個夢,我鬆了口氣,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心想自己怎麽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而且剛剛又聽到那個青年說的那番話,才會讓我做了這麽一個夢。
我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看,卻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我變得很疑惑,心說難不成我睡了一整天?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並不是這樣,我原本還以為自己睡了一整天,但是現在才發現了一個古怪的事情,因為我發現我手機上的時間此時竟然停止了……
發現這一點之後,我心頭瞬間猛的一震,同時一股惡寒湧上了心頭!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瞬間籠罩我的內心,而此時我聽見門口好像又有動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就慌亂的將頭轉向了門口,但是在這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這個人是孟諾!
孟諾現在渾身都是血,在慢慢的朝著我爬過來,而且一邊爬,她的神情還滿滿都是哀怨,好像是在哀怨我為什麽不救她,為什麽讓她這樣離開,她的臉上身上全部都沾滿了鮮血,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我,向我這邊慢慢的一步步爬著……我被嚇得大聲驚叫了一聲,然後才徹底從夢中醒來了。
我猛地坐了起來,然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背,發現自己的背上現在幾乎全部都是汗水,我看了看房間裏,看到什麽都沒有之後,我才徹底鬆了口氣,原來這是一個夢中夢。自從港區的事情之後我幾乎就沒有過這種情況,不過我想或許是因為我最近精神壓力有些大吧,畢竟現在回到大陸後又出了這麽多事情,而且我現在的心思幾乎大都在孟諾身上。
不過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我拿起了旁邊的手機,看到來電人是周子雅,我接通了電話,周子雅在電話中和我說鄭天剛剛對目前這件案子又有了新的發現,讓我現在過去一趟警局。我看了看時間,我隻是睡了一個小時而已,我和周子雅說我這就過去,然後就掛斷了電話,我不敢有任何耽擱,急忙下樓就打車去了市局,說實話我內心有些抵觸來這個地方,但是一想到孟諾,我心裏就非常不好受,無論如何我都要破獲這件案子,而且孟諾出事時剛好是我們回大陸的當天,所以我懷疑,這件事可能和港區的事情有關。
一路來到了市局,我直接就去了物證室,因為剛剛周子雅在電話裏和我說,他們現在在市局的物證室裏,當我到達這裏之後,物證室裏隻有鄭天和周子雅兩個人,我並沒有在這裏看到劉啟他們。
“怎麽了,有什麽新的發現?”我走了進去,問他們兩個人。
聽見我的聲音,站在這裏的鄭天回過了頭,然後他和我說,他剛剛一直在分析這件案子,現在又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
“你剛剛傳給我的那張畫滿了密密麻麻蟲子的紙畫我看過了,我想這個紙畫應該是凶手留下故意挑釁警方的,這和現在這起案子有非常大的關聯。”鄭天和我說,我點了點頭,和他說這一點我有想到過,但是卻沒什麽用處。
鄭天沒有說什麽,他繼續和我說:“凶手在昨晚的命案現場,留下一部手機,手機上有一條編輯未發送的短信,劇毒食人蟲,而結合以上情況去分析,我認為死者被人硬生生咬下的部分並不是偶然的,這應該也是凶手刻意為之,還有這個蜈蚣,也不是凶手偶然決定留在屍體旁邊的,所以我認為凶手之所以在屍體旁邊留下蜈蚣,一定是有什麽目的性的。”
“沒錯。”我和鄭天說:“我也是這麽想的,凶手給警方留下食人這兩個關鍵字,而法醫又在屍體的左邊小臂發現被人撕咬過的痕跡,所以我推測這兩個字應該是關鍵。”
“這也就充分說明了這次的凶手是一個偏執狂,無論是從他在港區留下的紙畫,還是現在的案件細節,無一例外的證明凶手是一個心理變態。”鄭天又繼續說。
鄭天說完之後,我和他說這些我之前就已經想到過了,但問題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凶手是誰,而且從凶手的種種做法和命案現場的短信留言去分析,凶手是在有意挑釁警方,說完,我就和鄭天說,我現在想去再看看死者。因為之前我太過不理智,所以直到現在幾乎可以說還沒有看過死者。
聽到我的話,鄭天愣了愣,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反而是旁邊的周子雅說了一句:“唐教授,死者……”
“不用擔心。”周子雅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已經猜到了她要說的話,於是我直接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然後說:“我現在已經恢複理智了,基本沒什麽大問題。”
不過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我心裏還是會有些抵觸,鄭天帶著我來到了警局的停屍房,京市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命案了,所以停屍房裏就隻有這一具屍體,鄭天把我帶到屍體前,然後就看了看我。
我一把掀開了這個白床單,床單下蓋著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了我的麵前,之前沒有太過注意,現在我反而覺得有些反胃,這具屍體已經幾乎被燒成了焦炭,散發著的屍臭味和燒焦味混雜在一起,在這裏令人作嘔。而且屍體的整個麵部已經被燒的完全看不出是一張人的臉,就像是月球表麵,而且還有些扭曲,五官早已被燒的什麽都不剩,頭發也被燒光了,被燒的凹陷進去的頭皮觸目驚心的展現在這裏。
我看著麵前這具屍體,不禁又呆愣住了,因為這具屍體,無論是從體型還是從身高上,都和孟諾十分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