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雲清瑤,不僅能獲得一種難以言喻的參與感和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係統反饋的獎勵是實實在在的。
這次傳授功法,雖然積分消耗了,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係統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縷。
一個念頭如同火花般在他腦海中閃現。
如果……如果直播間的觀眾不止雲清瑤一個人呢?
他現在是單對單的“指導”,反饋的獎勵似乎基於幹預的“程度”。
但如果,他能像真正的直播那樣,同時向成千上萬人“傳道授業”。
屆時,係統反饋的獎勵,會不會也呈幾何級數增長?
就算每個人提供的反饋很少,但量變引起質變,那也將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這個想法讓林凡的心髒砰砰直跳。
畢竟,這才是“直播係統”應有的樣子吧!
但問題隨之而來。
這個係統太過神秘,大部分功能都需要他自己摸索。
林凡至今不清楚,如何增加“觀眾”數量。
這個係統,會不會是綁定了雲清瑤作為唯一“觀眾”。
如果真是這樣,那剛才的宏偉藍圖,就隻是空中樓閣了。
“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凡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腦中的躁動,暗暗安慰自己。
“才得到係統幾天。或許就像之前解鎖物品拿取功能一樣,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或者時機到了,係統自然會有提示。現在瞎想也沒用!”
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好現實中的事情。
林凡關掉電腦,抬頭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已是黃昏時分。
算算時間,院長媽媽的手術應該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
雖然手術費湊齊了,但術後恢複期還需要住院觀察調養。
林凡決定現在去醫院探望一下。
如今手頭寬裕了些,林凡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捉襟見肘。
他換好衣服,出門徑直走向附近一家規模不小的購物中心。
精心挑選了一些適合術後恢複的滋補品,如蛋白粉、靈芝孢子粉。
又買了一些新鮮的高檔水果和易於消化的流食營養品。
大包小包地提在手裏,沉甸甸的,卻讓他感到一絲踏實。
然後,他站在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平穩停下,林凡提著滿滿當當的禮物,穿過消毒水氣味彌漫的走廊。
來到位於住院部頂樓的一級特護病房區,這裏環境清幽,遠比樓下普通病房安靜。
推開病房門,一股暖意混合著藥水的氣息撲麵而來。
病房很寬敞,設施齊全,但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曠。
院長媽媽孤零零地躺在靠窗的那張病**,身上連接著心電監護儀,屏幕上規律地跳動著綠色的曲線。
她鼻子裏還插著氧氣管,臉色蒼白,嘴唇缺乏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比手術前更加瘦削幹癟了。
院長媽媽本就不高,隻有一米六左右的樣子。
年輕時或許還算結實,但常年操勞和病痛折磨,使她如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蜷縮在白色的被子裏,顯得格外弱小。
不知情的人初見,或許會覺得這位瘦小的老太太麵相有些嚴厲。
但林凡心裏清楚,這副瘦弱身軀裏,蘊藏著怎樣一顆善良而堅韌的心。
二十多年來,院長媽媽將一生都奉獻給了那所不大的孤兒院。
她並非什麽富豪,經營孤兒院更是貼錢的事情,全靠社會捐助和她自己早年間的一些積蓄勉力支撐。
她收養了無數被遺棄的孩子,給了他們一個雖不富裕卻充滿溫情的家。
林凡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年,從孤兒院走出去的孩子,沒有一千也有幾百。
他們之中,有像林凡這樣,銘記恩情,時常回來探望,在院長需要時盡力幫忙的。
但更多的,或許是在羽翼豐滿後,便消失在茫茫人海,再無音訊。
院長媽媽從未抱怨過什麽。
她總是說:“孩子們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林凡早已習慣了人情冷暖。
但每次看到院長媽媽孤身一人的樣子,心裏仍不免泛起一陣酸楚。
他輕輕走到床邊,將帶來的水果和營養品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盡量不發出聲響。
“院長,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他壓低聲音,關切地問道。
聽到動靜,閉目養神的院長媽媽緩緩睜開雙眼。
眼神起初有些渙散,待看清是林凡後,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裏頓時漾開慈愛溫暖的笑意,臉上的皺紋也仿佛舒展開了些。
“小凡?你怎麽又跑來了?工作不忙嗎?”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沙啞,但語氣裏帶著熟悉的嗔怪。
“我這邊有醫生護士看著,好得很,你別總惦記著,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我剛忙完,順路過來看看您。”
林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個蘋果,一邊熟練地削皮,一邊陪著院長媽媽閑聊。
說些工作上的趣事,或是街坊鄰裏的瑣碎,刻意避開任何可能讓她勞神的話題。
病房裏一時間充滿了淡淡的溫馨。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被推開。
林凡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
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穿著印有醒目Logo的名牌夾克,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機械表,一身行頭價值不菲。
他長相不算出眾,但眉眼間帶著一股精明世故的氣質。
林凡覺得此人有些麵熟,似乎在記憶深處某個角落留有印象。
但一時之間,卻怎麽也想不起具體是誰。
而那男子在看到林凡後,眼中也掠過一絲疑惑。
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顯然也沒立刻認出這個穿著普通休閑服,正在削蘋果的年輕人。
男子的目光很快從林凡身上移開,落在了病**的院長媽媽身上。
他臉上瞬間堆滿了激動和歉疚的表情,幾步就跨到床前,一把握住了院長媽媽那隻沒在輸液,布滿褶皺和老年斑的手,聲音帶著誇張的哽咽。
“院長媽媽!院長媽媽!是我啊!我來遲了,我來遲了啊!”
“我前段時間一聽說您病重的消息,就恨不得立刻飛回來!”
“可是……可是外麵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忙了,一直抽不開身,到今天才……”
“您不會怪我吧?您一定怪我了吧!”
院長媽媽剛做完手術不久,精神不濟,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話語弄得有些茫然。
她眯著眼,仔細端詳了男子好一會兒,枯瘦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回憶。
半晌,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試探著問:
“你……你是……郭興?那個……小時候不太愛說話,總喜歡一個人躲在角落看書的郭興?”
見院長媽媽竟然認出了自己,被稱為郭興的男子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連連點頭:
“對對對!是我,院長媽媽!我就是郭興!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您還記得我!我……我真是太高興了!”
而站在一旁的林凡,在聽到“郭興”這個名字的瞬間,塵封的記憶閘門轟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