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逸詠出聲打斷了這一場詭異的視線交錯與追隨。

“今日本王布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將諸位都聚集在一起,為了解開百年前圓寂了的國師留下的那一盤棋局。”

即墨逸詠說到這裏還特意將目光從眾人的麵上拂過,最終停在了鳶歌慘白的臉上,除最先知道這件事的畢方之外,其他人在聽到前朝國師留下的棋局,麵上,眼中有的隻是明麵上,有意潛藏起來的好奇,隻有鳶歌一人不同。

或者說,鳶歌從自己說國師的那個時候開始,鳶歌就看著修塵在隱忍著什麽,也拚命的想要隱藏些什麽,隻可惜她想要隱藏起來的那些東西恰恰成了自己想得到的那個結果的佐證。

作為他十世戀人的鳶歌的表情便證實了修塵的身份。

今日將蘇家人和靈畫師也給引上山便是為了將修塵的前世記憶給盡數開掘出來,全因在這個世間有誰能夠破開這一局殘局,怕也隻有當年設下這一局棋局的國師和當年命令國師布下棋局的玄遠皇帝。

若是當年自己未曾踏上修真的道路,太子之位怕早就易主,若不是被師父給救了回去也不會得到玄遠皇帝的這一局殘局,若不是被自己那個五弟的陷害,自己也不會來金陵駐守三年,更不會認得畢方,如今百年出世的靈畫師與能夠卜算將來的蘇家人連帶著國師的轉世都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這便是蒼天給自己的另一條道路。

易澤是最先上前觀察棋局的人,蘇瑞和風向晚也走在了他的身邊,三人站在一起的樣子落在了與鳶歌的眼中偏偏有了一種生死同路的感覺。

鳶歌這時也顧不上畢方和風向晚三人了,因為,修塵也走到了棋局的麵前。

相較於前三者看著棋局心中稍有思緒的樣子,修塵的表現卻也可以算的是異常了。

這一局棋局落在的修塵的眼中,牽動著的卻像是刻在了靈魂中的熟悉,幾乎是沒有思考的,修塵拿起棋盒中的棋子便將它落在棋盤上頭,白子黑子相交替的落下,在棋盤上形成縱橫肅殺。

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轉換了一個靈魂一般。

所有人都圍聚在了棋盤的周圍,即墨逸詠隨著棋局的完善眼中的怨恨以野心也漸漸的顯露了出來,幾乎是絲毫不加掩飾。

這一份仇恨便是完完整整的落在了畢方的眼中,畢方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即墨逸詠的麵上,隻是即墨逸詠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之中,對於畢方的目光更是完全沒有發現。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盤殘局就這樣會在修塵的手中被破開的時候,修塵的手突然停下,指尖撚著的棋子掉落在棋盤中,嘈嘈切切。

修塵也從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中走了出來,自己看著棋局上被填起的棋盤眼中滿是迷茫,不過一瞬的時間,修塵便皺著眉頭抱著自己的腦袋蹲在了地麵上,雖一言不發,低著頭看不到他麵上表情,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此時的苦痛。

鳶歌更是嚇得抱著了修塵,不斷的和他說著話。

“你不要想,你不是他,你不是,你隻是小和尚修塵,你誰都不是,隻是修塵……”

女子低聲啜泣的聲音混雜在話語聲中,顯得是那般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