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靈畫師血液中蘊含著的力量,加上易澤,蘇瑞和鳶歌三人聯手布下的結界也遠比先前的那個結界牢固,這一次即便是法陣受到衝擊亦是不會那般輕易崩塌。
赤色法陣即將形成的那一刻,被困在結界之中的修塵也察覺到了法陣對自己的威脅,攻擊結界的速度、頻率、以及力度也都加大了許多, 此時他手中捏著的那串佛珠在兩股力量的衝擊之下化為齏粉,隨著修塵接連不斷的攻擊,結界的穩定也開始不斷的出現波動,儼然有種即將破碎的感覺。
當最後一個符隸從筆尖形成,溯夢筆杆中流竄著的血色流光也暗淡近無,眾多符隸落下組合出的陣法在溯夢的操控之下壓縮成了一隻血色小箭。
此時風向晚的唇上已沒有半絲血色,隻剩一雙美目之中還有些許光彩。
風向晚手執溯夢,從三人特意露出的一個小孔之中將小箭送入結界之中,溯夢掌控著小箭的方向忽上忽下的企圖繞開修塵的攻擊,高速移動下的小箭在空中不斷的畫下赤色流光,被紅色流光困住的是一個雙目赤紅的小和尚,小和尚原本掛在脖子上的玉線斷裂開來,108顆佛珠漂浮在半空中,阻擋著小箭的進攻。
為了應對這些個佛珠的阻擋,風向晚一手不斷的掐著法決,另一手則操控著溯夢將小箭也分為108把,易澤看到現在的這個狀況也出手幹擾修塵,在這種以多欺少的情況下,小箭與佛珠也隻能做到僵持不下,且易澤和風向晚也能感覺到修塵修為力量還在源源不斷的提高著。
因著這兩股力量的僵持,整個山頂的氣息壓抑著,天空低垂著將落未落的樣子,涼亭的頂已經被這股力量掀開,隻剩下四根支撐著的柱子突兀的立在山頂,頗像是一隻被翻轉著四腳朝天的烏龜,充滿著無奈的氣息。
隻是這一點並沒有人注意到,薑慕已經撤離到了距離涼亭三百尺遠的山坡上,已經能夠感受到這一股帶著毀滅的氣息,緊蹙著眉頭看著還站在涼亭中的四人。
因著是劍修平日裏沒少煉體的原因易澤和蘇瑞尚在這一股壓力下還能自保,鳶歌卻已經昏迷癱倒在地麵上,而幽冥淨火自動從風向晚的體內竄出,將她嚴嚴實實的包裹其中,若不是風向晚早先得到了淨火,直接以靈畫師孱弱的身子硬抗這一股子壓力,此時恐怕早已受了內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要被修塵一人給殺了的時候,山下突然傳來三聲鍾聲。
“鐺……鐺……鐺……”
銅鍾響起,修塵的麵上出現一瞬的呆滯,就連赤紅的雙眸也變得無神了起來,周圍的肅殺也隨著修塵的出神降低,風向晚便乘著修塵這一次的愣神連忙將血色小箭盡數打入修塵的身體中。
待到血色小箭盡數沒入修塵的身體之中,他已暫時失去思維被牽引入夢,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麵上。
隨著修塵的倒下,山頂上的壓抑也停滯了下來,風向晚心中緊繃的那根繩子終於放鬆了下來,人也失了氣力癱坐在地上,幽冥淨火也重新回到丹田之中蘊養。
山下銅鍾旁,小和尚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師叔祖,清澈的眼眸之中染上疑慮。
“師叔祖,此時並非晨晚,為何突然就要撞鍾?”
老和尚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銅鍾念了一聲,“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