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玉瞅了躺在地麵上毫無聲息的紅衣少年,複而偏頭看了自己手中握著的長劍一眼之後,抬眸望著天空,這一夜無星無月,時玉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是卻又想不起來究竟忘了什麽。

眼前瞧見的紅仿佛成就了一個新世界,時玉將目光放在了圍在自己周圍的那些個因為害怕而畏畏縮縮的凡人們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再次舉起手中長劍揮下,這一次便再未留手,金色的沙灘很快就被大量鮮血染紅。

眼前鮮血愈發的多,時玉嘴角的笑就愈發的燦爛,待到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氣息之後,時玉本人也倒在了地上。

被烏雲掩蓋住的月亮重新出現在了空中,銀白色的光芒灑下,照亮著這一塊人間修羅場,若是有人尚還清醒定能發現在沙灘上躺著的那個少年麵上尚未褪下的赤色圖騰。

於此同時,尚在修煉之中的風向晚猛地睜開雙眼,連忙掀開袖子查看,就在風向晚的左手小臂上,本代表著影衛與靈畫師契約的那一朵鳶尾花此時已經像是被鮮血浸染了一般,灼燒著風向晚的皮膚。

風向晚記得,自己曾在爺爺的書房中看到過有關靈畫師與影衛的記載,靈畫師與影衛之間的契約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影衛自小存在的意義便是守護靈畫師,在與靈畫師簽訂契約之後便是將自己的靈魂交到了對方的手上,無論靈畫師做出什麽選擇,所造成的傷害都將由影衛承受半數以上,而一旦代表著契約的鳶尾發生異變,靈畫師可選擇切斷與影衛之間的聯係,而影衛卻是不能做出選擇的。

古籍上雖未記載鳶尾異變的原因,但終歸與時玉現在的狀況分不開幹係。

就在風向晚不顧一切想要從這裏離開的時候,墨言終於出現在了風向晚的麵前,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他一人罷了,同行的還有一個畢方。

畢方看著風向晚端著的自然是親切的長輩姿態,噓寒問暖的就連族中長老都比不上。

好在有一見麵就送上天地異火的行為和談及到自己在族中那個已經成為禁忌的父親做鋪墊,就算之後發生了不少事,風向晚對畢方的容忍度顯然比旁人要高得多,這其中自然還有畢方的老父親作風的因素存在。

風向晚開口便是質問,“你怎麽在這裏?”

是的,畢方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即墨王朝的國師真的有這般閑嗎?而且還和墨言攪和在了一起。

畢方沒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施法改變房間的布置,至於墨言則就守在門口看著這兩個人折騰。

用他的話來講。

就是,兩個都被拋棄了孩子還在這裏相互作妖。

就算墨言沒有離開酆都半步,但畢竟還是鬼王,對於畢方在外頭做的這些個也算的上清楚。

更何況他將風向晚心中念著的那個少年扔進了深淵,這簡直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在自己的地盤上搞小動作,自己想不知道都不行,隻可惜,那個少年也算的上是二進宮了,身上也有了那個老不修的封印,再進一次深淵也不過是催化成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