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風向晚將小孩帶到醫館之後才稍稍放了些心,她就站在大夫旁邊看著大夫給小孩包紮,眉頭微微皺起。
風向晚沒有說話的意思,小孩也不說話,乖乖坐在凳子上任憑大夫包紮,也不喊一聲疼,隻愣愣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風向晚。
沒多久,大夫就將手頭的工具給收了起來,轉身就對著風向晚念叨著些有的沒有。
“這孩子,誒,幸好是送到醫館來了,要是任憑他這樣下去,光是流血都會死了,身上盡是些淤青,也不知道是誰下的了這個狠心,竟然對一個孩子拳打腳踢的,還有那個腿呀,都骨折了,要不是送來的還不算太晚,怕是這孩子一輩子都要跛著了,屆時就算這孩子容貌生的俊俏也是難找媳婦的喲,就像是城東王家的兒子,這不是,到現在都娶不上一房媳婦……”
風向晚狀似認真在聽著大夫的話,實則目光都放在隻顧著低著頭都要將地麵盯出朵花來的小孩。
約莫一刻鍾後,那委實愛講話了些的大夫才交代起了正事。
“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雖說他還是個孩子好的快些,你也要注意些,別讓他下地蹦躂,多給他補補,還有啊,診金在櫃台上付一下,老夫這就給給你開一些散淤血的藥。”
風向晚聽著事情終於有個了結了,麵上也露出了一絲輕鬆,轉身便要隨著大夫往大堂走去。
還沒等她走出兩步,小孩就從身後拽住了風向晚的衣袖,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可憐模樣。
風向晚看著這樣子的小孩,麵上露出一個微笑,蹲下身子去,視線與小孩齊平,抬手就在小孩髒兮兮的臉上捏了捏,一邊用著嫌棄的話叮囑著小孩。
“小泥貓兒,乖乖在這裏等著我,別下地,踩髒了人家大夫的地還要賠呢。”
風向晚此話一出,小孩的臉上就出現一坨紅暈,整個人都有些局促了起來,想要下地離開卻又想到風向晚說的要賠人家的地,又不敢動彈一下。
風向晚重新站了起來,伸手在小孩的頭頂摸了兩把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她再次回來的時候,一隻手中拎著一串藥包,另一隻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蘆念念叨叨。
“也不知道小孩喜不喜歡這個,我幼時倒是挺喜歡的。”
最終,風向晚背著小孩走出了醫館,背上小孩拿著糖葫蘆似乎不知如何是好一般,緊蹙著眉頭不說話。
此時已經天黑,或許是城中近日有什麽節日,此時的街道上的行人算不上少,清秀少女與小乞兒的組合還是比較打眼的。
街上行人的注目禮對於風向晚來說並沒有什麽,但是對小孩來說卻有些過於沉重,風向晚連忙詢問小孩附近有沒有什麽環境還不錯的客棧。
在小孩的指路中,風向晚還算是順利的找到了客棧。
在風向晚的盤算中,進入客棧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小孩給收拾幹淨了,第二件事就是吃飯。
一進入客棧風向晚就和掌櫃的要了間房間,並開始交代一些事情。
“掌櫃的,一間上房,還有一桶熱水,若是方便的話,能否勞煩小二幫我買兩件小孩的衣裳。”
掌櫃的看了風向晚和小孩一眼便知道了,忙應允了下來,叫來小二聽著要求。
小二原本就站在不遠處,兩人之間的交談也聽了個大概,在掌櫃的眼色下忙詢問。
“客官對衣裳有什麽要求嗎?”
“款式新舊無所謂,關鍵是料子一定要柔軟些的。”
說完這些,風向晚留下銀子便在小二的帶領下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