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冥與城主大人還有些話要說,便直接去了城主府,風家下人回到家中便看到大小姐從廚房中端著菜走了出來,托盤上的菜不多,隻有三菜一湯,但都是小少爺喜歡的菜。
風向晚將晚餐擺在了風冥房中,等收拾好了一切,天空也正好暗了下來,門房被派去了城主府。
為了將小少爺喚回家中。
風冥隨著家丁一踏入房門就看到風向晚端坐在桌子後頭,兩年未見,她的容貌依舊沒有絲毫變化,與初見時的少女模樣一般無二,仿佛時間從未在她身上流逝過,但風冥明顯的能感覺到風向晚的變化,八年前的她更加歡脫一些,八年後的她沉靜,像是一塊經由時間雕琢的美玉。
風冥站在門邊,看著桌麵上的菜肴與坐著的風向晚,敲了敲門框。
“姐姐,我回來了。”
全然沒有金鑾殿上的處變不驚,像個小孩一樣躊躇著。
風向晚點頭,應答的聲音幾不可查。
“嗯,吃飯吧。”
得了應允,風冥才坐在桌邊執筷吃著久違的菜肴。
剛遇到姐姐那會,姐姐用畫換了房子,添置了家具,但這些畫具顏料算不得好,姐姐身子又弱,郎中來過幾次,說是要少接觸這類的東西,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姐姐與自己輪流做飯,從不分鹽糖再到佳肴懼成。
風冥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匯報這自己這兩年在京中的經曆。
原本以為這段報喜不報憂的匯報可以讓姐姐的麵色好轉一些,但事實卻是,風向晚非但沒有展露半絲笑顏,眉頭反倒蹙的更深了些。
她隻說了一句話。
“鋒芒太露。”
是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按照白澤的天賦,他必定不會默默無聞,所以自五年前自己就開始著手做的那些準備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自己走後幫他一把。
風冥沉默不語。
正如姐姐所說,京中雖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但自己這兩年也沒少受到那些個權貴子弟的刁難,但若是要讓自己暫避鋒芒,卻是做不到的。
風向晚拿起公筷,從盤子中加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了風冥的碗中,這一次開口卻不再是不讚同。
“阿冥長大了,不再是當初那個需要人護著的小孩,這兩年你辛苦了,雖是鋒芒太露,但姐姐很欣慰。”
風冥微微愣住,聽著風向晚這話,總有種她即將要離開自己的感覺。
“你要走?”
風向晚笑著點了點頭,偏頭看了眼這房子,“嗯,你的調令應該也下來了,姐姐養出了個少年狀元,也合該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怎麽?阿冥不願我隨你走。”
風冥聽著風向晚後麵解釋的話語,心中除了歡喜之外還有些許怪異,隻是現在沒有多想罷了。
“願意,自然是願意的,日後就由阿冥來照顧姐姐了。”
風向晚就靜靜的坐在風冥的麵前,可風冥總感覺她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很遠,遙遠到自己足以追悔一生。
“阿冥的調令是去哪裏?”
風冥聽到問話,臉上笑容又垮了下來。
“陛下留我在京中,三月後任職大理寺少卿。”
大理市少卿這個職位若是落在旁人頭上或許會欣喜如狂,但是風向晚和風冥都認為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當今聖上登基不過三年,朝中根基尚未穩定,這個時候啟用新人,擺明了是想要培養心腹,風冥他雖是史上最年輕的狀元,風向晚也相信他有這個能力能夠勝任這個職位,但是這樣一來,風冥就會被放在風口浪尖上,成了老臣眼中阻擋了後輩青雲路的絆腳石,明裏暗裏的刁難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還有危及性命的可能,但這擺明了又是皇帝對風冥的一場考驗,熬過去了日後就是皇帝身邊人,熬不過去身家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