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回到畫室之後,一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單膝跪在風向晚的麵前,抱拳行禮。

“大小姐。”

風向晚頭也未抬,隻是從書桌裏頭拿出一塊私印放到明麵上。

“你將這個拿給少爺,日後,你便貼身護著他,他就是你的主子,你要護著他,死也要護著他。”

風向晚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坐在了太師椅上,仿佛整個人都陷進了椅子中,更顯瘦弱,隻見她對著黑衣人揮了揮手。

黑衣人就將桌麵上的私印拿在手中,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房間中。

他是風向晚在五年前的一個雨夜裏撿回來的,彼時的他雖大仇得報,自己也落了個險些身死的下場,若不是遇上風向晚,這一條性命怕是就交代在了那個雨夜中。

原本他也並無什麽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是那個女人的一番話點醒了自己,想起了比複仇更重要的初心。

風向晚與他在那年下了一個約定,她救他,盡她所能達成他的願望,但相應的,他需要在將來的某個時刻去護著她的弟弟。

轉眼五年時間已過,自己的心願也達成,今日聽見城中的鑼鼓喧天時,他心中便已清除,實現承諾的時刻也到來了。

他在畫室等著風向晚的到來,等著那個女人將私印傳到他弟弟的手中。

黑衣人拿著私印出現在了風冥的房頂,還未現身就已被風冥給發現了。

“誰?閣下既然造訪,為何要做這梁上君子,不如下來一續。”

當下,黑衣人心中便有了個章程。

她的這個弟弟可不是個文弱書生,這一身功夫她怕是還被蒙在鼓裏。

黑衣人出現在了風冥的麵前,抬手將私印拿出,他並未跪他。

白玉製成的私印上雕刻著的是盤蛇,風冥認得這圖案,就在姐姐從不離身的那支畫筆上頭也有這個圖案,姐姐說過,那是她家族的象征。

那塊私印是姐姐的。

“主人有令,屬下天錫,日後便守在小少爺的身邊,奉小少爺為主,這是主人的私印,憑此私印可調動風家所有家產。”

天錫說完之後便默默的站在一邊,手中私印也風冥給拿了過去。

接過私印的風冥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握著這塊白玉印章,對著天錫的方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可以離開了。

夜晚轉瞬即逝,翌日,兩人坐在飯廳用飯時誰也沒有對這件事做出說明,連話語行為與平日裏也沒有多少差異,一切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

風向晚用過飯後便迅速回到了房間中服藥。

風冥不過回來一日,風向晚便每隔兩個時辰就得服用一次藥,受到的壓製也越發的明顯。

風向晚用過藥之後再次將要給藏了起來,原本以為的還能在這個世界中待上個一年半載的,現在看來隻怕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了。

透過窗戶,風向晚看到了正在往這邊走來的風冥,忙理好衣裳坐在書桌後頭,拿著一本雜記裝作在看書的樣子。

風冥人未現,聲先至。

“姐姐,三月時間有一個月都要花在趕路上,這兩個月的時間,姐姐有何想去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