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坐在房中的風向晚嘴角突然溢出一絲鮮血,鮮紅的血液與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醒目的對比,卻又有了一種異樣的美感。
風向晚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眸光幽深,之後便是大把大把的吞服這藥,才堪堪將這樣的狀況給止住了去。
於此同時的密室靈泉中,蛇尾少女的眉毛上結上了一層冰霜,伸入泉水中的蛇尾也開始變得若隱若現起來,在被靈氣充盈的密室中襯的少女就像是九天上的神祗,不容褻瀆的存在,被圈在蛇尾中央的白澤蛋上開始裂開一道裂縫,不起眼的緩慢前行著。
風向晚慢條斯理的收拾好自己,確認再也找不出任何跡象之後便去了風冥的書房等著他。
書房曆來是重地,狀元府的規矩不多,其中重中之重的兩條便是。
不得吩咐不得進入書房。
無事不得驚擾大小姐。
風向晚自然不是在那個不得進入書房的範圍內。
風冥回來的時候就看在風向晚坐在椅子上頭睡著了,手邊還掉了一本話本子。
風冥看著這樣的一幕,彎腰將話本子給撿了起來,順手看了下封麵。
“少年丞相俏帝王。”
原來,姐姐最近喜歡上了這種的話本子,看來日後若是無事可以多找找這類的話本子回來了。
風冥將話本子放進了書房靠窗的那排書架上頭,這才叫醒了風向晚。
“姐姐,醒醒。”
風冥接連喚了幾聲才將人喚醒,一雙與風向晚如出一轍的桃花眼中滿是笑意,打趣著她。
“姐姐近來是愈發的嗜睡了,活像隻貓。”
風向晚麵上自然還是沒什麽表情,開口便提了兩句要出門的事情。
“近日來悶在府中也無事,我聽說城外的國寺中的環境很不錯,想出門小住兩日。”
不出風向晚先前所預料的,風冥開口便是拒絕。
“不行。”
而且聽來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風向晚皺眉,沒有說話,輕聲咳嗽了兩聲。
風冥長長歎了一口氣,開始解釋起了原因。
“並非我不想讓姐姐出門散心,隻是姐姐的身體,此時正值換季,山上風寒,還有近來城外並不太平。”
風向晚依舊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仿佛那上頭長了朵花出來。
風冥知道她沒有妥協,還在等著自己的答案。
時間就像是膠著在了這一刻,夜風順著窗戶吹了進來,書房中燭火搖曳。
這件事情的最終結局還是以風冥的妥協告一段落,風向晚答應將天錫帶在身邊,也承諾一旦有任何不適,即刻回城。
翌日早上,風冥下了朝就緊趕慢趕的趕回狀元府,親自將人給送到了山腳下之後才趕回皇宮和皇帝說明案件。
皇宮之中,皇帝端坐在禦書房饒有興致的看著半跪在下首的風冥。
眼前的這個少年除了年歲尚小之外各方麵都很好,先前還怕他少年心性沒個定性,所以才將他放到大理寺去看看是否值得培養,事實證明,這些少年逞強好勝的事情從未發生在他的身上,除卻最初任職的那幾日犯了個小錯誤之外,後來的日子做事愈發的滴水不漏,有時連自己都看不透他的心思,若不是前些年就認得了他,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完全信任他。
隻是今日的他有些失態了,自從認識他開始,自己從未見過他有這麽心不在焉的時刻,更不會出現遲到的情況,根據線報,自己的這位愛卿今日可是一下朝就趕回了家,將那個傳說中的美人給護送到了國寺山下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