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在街道上,難得的清閑,來來往往的百姓都在無憂無慮地笑著,這些都是因為有鳳玦的庇護。

鳳玦和狂瀾一樣,他們的身上背負著責任,他們是弱者的守護神。

“我也有點想要成為像狂瀾和鳳玦那樣的人呢。”鳳期看著街道上人們的笑臉,嘴角也不禁上揚,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他們的幸福,但是他們的心情卻像一滴染料,在鳳期的心中渲染開來。

幕錦聽到鳳期的自言自語,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想去哪?”

“嗯?”

“現在天色還早,可以多玩一會兒。”幕錦拉著鳳期走到旁邊的一個賣簪子的鋪子前,挑了一個粉色的流蘇簪子在她頭上比劃著。

“不用了,我們回客棧吧。”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我就感覺很開心了。”

可惜,鳳期卻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梳起發髻,畢竟為了適應連夜趕路的生活,原本到腳踝的長發,被鳳期一刀砍到隻及腰的地方。

所以鳳期要麽隻是用發帶束起馬尾,要麽就是像今天這樣隨意披著,不加任何束縛。

因為沒有了發髻,鳳期無法佩戴簪子,她接過簪子,突然狡黠的一笑,踮起腳尖將簪子插在幕錦的頭上。

正好幕錦今日用發繩將長發綁了起來,當幕錦意識到鳳期做的事情以後,立刻摘下簪子,惱怒地喊道:“小期!”

不過鳳期早已從幕錦身邊跑開,並且回頭得意地向他做了個鬼臉。

“給我站住!”幕錦將簪子放下,向鳳期追去。

“幕錦剛才的樣子很漂亮哦,要不要考慮嫁給我呢?”鳳期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口無遮攔地在大街上喊著。

“你倒是給我站住啊!”幕錦還是第一次像小孩子一樣在街道上奔跑,但是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鳳玦收到探子帶回來的消息,臉色凝重,攝政王的軍隊剛剛抵達月城外一百公裏的地方,正在駐紮營地。不過還好發現的早,他還有時間做準備,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開戰。

正巧雲卿這時走進了書房,鳳玦立刻將信收起來。雲卿走過來,疑惑地問道:“你背著我藏了什麽?”

“沒什麽。”鳳玦心虛地移開眼睛,看向窗外。

“溫玦,看來是成親之後,我對你太和善了。”成親之後的雲卿確實將她的暴躁脾氣收斂了很多,但是不代表這種脾氣短時間內會消失。

鳳玦滿頭大汗,雲卿的戰鬥力他心中一清二楚,他從桌子下的暗格中摸出一個小本子,捂著臉道:“我隻是想研究一下春宮圖而已。”

小本子上的封麵上“春宮七十二式”這幾個字寫的異常矚目,雲卿紅著臉,氣惱地撲到鳳玦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大聲道:“給我把心思花在正經事上啊,混蛋!”

“造人也是正事啊!”

“你還敢狡辯,今晚你自己睡書房研究春宮圖去,不許進我房間!”

“……卿卿,我下次不敢啦!”

大丈夫能屈能伸,鳳玦才不會傻到因為這種事情和雲卿吵架。看到鳳玦認了錯,雲卿心裏的氣也消了一半。

她鬆開掐著鳳玦脖子的手,從他身上起來,整了整自己有些亂的衣衫,好像剛才那麽激動的不是她一般。

鳳玦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卿卿,你打算什麽出發去黑虎山寨?”鳳玦狀似無意地向雲卿問道。

“被你這麽一鬧差點忘了正事。”雲卿又瞪了一眼鳳玦,不過這一眼沒什麽殺傷力,更像是在撒嬌,她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也派人去通知狂瀾了,今晚就走。”

“晚上出發?”雲卿能盡早離開月城躲開戰爭鳳玦自然高興,但是晚上出發他實在放心不下。

“嗯,放心吧,狂瀾也是七弦之一,再加上你給我的那些護衛,差不多已經夠了。”雲卿笑了笑,但是鳳玦的眉頭還是緊鎖著,雲卿伸出手指想要將其撫平,安慰著道:“你放心吧,我和狂瀾是擁有神之力的人。而且不是有人說過嗎,隻要七弦敢去做,就算是七個人滅一座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言非虛,曾經初代公主率領著七弦平定了鳳羽國的內憂外患,可想而知七弦力量的強大。

“唉,真是說不過你。”鳳玦挫敗地歎了口氣,隨後想到了什麽似的,笑著對雲卿道:“卿卿很久沒有出過月城玩了吧。”

一提到這個雲卿就氣不打一處來,有些小別扭的說道:“去年你說今年開春帶我去荊城看花,然後今年開春你卻沒有提起此事,然後剛剛立夏的時候,你說帶我去避暑山莊玩,但是現在夏天都已經結束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如今月城事物這麽多,實在是走不開。”鳳玦對此也感覺對不起雲卿,但是他不僅僅是雲卿的丈夫,更是月城的城主。

“放心吧,就算是這樣,我也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的。”鳳玦的心思雲卿又怎會不懂,她也不想讓鳳玦因為她為難,她抱住鳳玦說道。

“那卿卿不如趁此機會在外麵多玩一會兒吧,等玩夠了再回來。”鳳玦突然說道,雲卿奇怪地抬頭看著鳳玦,平時自己離開一個時辰,他都急的滿月城找自己,怎麽這回這麽大方了。

但是雲卿在鳳玦臉上並沒有看出來什麽破綻,按照往常,鳳玦隻要一說假話,雲卿一定會看得出來,所以雲卿隻是奇怪了一會兒,隨後就沒有再懷疑他了。

“那我想在回來的途中去荊城看看。”荊城是鳳羽國有名的花城,那裏無論是春夏秋冬,都會盛開不同的花。雲卿一直都想去看看,隻是因為鳳玦的關係,從未有機會去那裏看看。

“嗯,一路上多加小心。”

*

“哼,竟然就死了。”林羅玉厭惡地甩了甩手中沾著的鮮血,無情地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男人的屍體。

林羅玉拿出帕子,仔細地將手上的血擦幹淨,若無其事地走出營帳。蘇青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帳外,似乎在外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既然已經把假情報寄回去了,為何還要殺他,髒了自己的手。”蘇青開口道。

“這個啊,開戰前的熱身罷了。”林羅玉勾起唇角,笑得嫵媚,仿佛罌粟一般的美麗,但是卻又狠毒致命。戰爭,她渴望的戰爭終於要來了嗎……

正是因為這樣,蘇青才會從小和林羅玉不合。蘇青喜靜,如平靜的水麵一般,而林羅玉卻和他完全相反,她如一團跳躍的火焰,吞噬一切。

“怎麽,很同情他嗎?”林羅玉從蘇青的臉上看到了可笑的憐憫,毫不留情地反言相譏,說道:“這個計劃不是你提出來的嗎?將假的情報送回月城,讓月城放鬆警惕,這個探子不過是你計劃中需要的一顆棋子罷了。”

“但是我並沒有讓你殺了他。”

“沒控製好力量罷了。”林羅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蘇青也不想繼續自討沒趣,不過他很肯定,林羅玉這樣的性格繼續下去,遲早會有一劫。不過這些都和他無關,雖然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麽所謂的情誼。

蘇青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林羅玉挑眉,雙手交叉環著胸倚在一旁的柱子上,問道:“你也打算出手了嗎?”

“雲卿是鳳玦的弱點。”

“難得看到你親自出手,千萬別死在月城了,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