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上，在莫雲川猛然睜開眼睛的瞬間，他身上散發的紅色道光突然消失，回歸到了透明。
莫雲川喘著粗氣，目光掃視卻沒有看見丁蘭的身影。
雪女淡聲問：“你怎麽醒了？往日的事情都經曆完了？”
莫雲川搖頭說：“不知道，幻境突然就破了。”
在莫雲川又一次殺了聶冰陽之後，幻境並沒有演化下去，反而將莫雲川送了出來，這讓他有些不解。
“師父，我是什麽道？”
識海中，童湘子沉吟很久後，突然很篤定的說：“你沒有道！”
莫雲川懵逼的說：“什，什麽玩意？”
雪女也很疑惑的看向童湘子。
“沒有道？他如果沒有入道還怎麽修煉？”
一旁的馨兒眨了眨眼睛，突然說：“沒有道的話，不是什麽道都可以修煉嗎？”
莫雲川和雪女同時一愣，童湘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象征性的伸手在馨兒的小腦袋上晃了晃。
“看看！你們還不如這小娃娃聰明，以後小娃娃生出來的小娃娃一定也聰明。”
馨兒眨著大眼睛，突然笑的眯成了兩條縫。
莫雲川咽了口唾沫說：“還能這麽修煉？”
童湘子笑道：“那我哪知道！”
“……”
莫雲川沉默了許久，轉身就往外走。
“是與不是去修道塔修煉一次，就都明白了。”
童湘子點頭附和：“對！”
莫雲川剛走出悟道塔，韶公和丁蘭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韶公狐疑的打量著莫雲川。
“你，是什麽道？”
莫雲川想了想，很怪異的看著韶公說：“都說了我還沒入道！怎麽還問？”
說完，莫雲川就牛逼轟轟的越過了兩人，朝修道塔的方向飛去。
韶公和丁蘭在原地對視一眼。
韶公吐出一口氣說：“跟上去看看。”
莫雲川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修道塔的門前，他伸手一甩，修道塔的令牌直接飛了出去。
莫雲川掐指彈出一道元靈力量射入令牌之中，那令牌瞬間化成一道光沒入了修道塔的大門中。
嘎吱一聲大門剛一打開，莫雲川就已經閃進了塔內，於此同時，韶公和丁蘭也一同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修靈塔內與悟道塔看樣子並沒有什麽不同。
莫雲川感受了一下空間蘊含的力量，卻發現此處空間內的元靈之力非常的雜亂，而且很不穩定，就像混沌之氣中的混沌元靈一般。
莫雲川看著石柱頂端，身影閃爍之間，就已經盤腿坐在了上麵。
丁蘭看了一眼旁邊的韶公，韶公點點頭，丁蘭隨即便激活了石柱。
莫雲川再睜開眼睛，就明白已經入了幻境。
但這次的幻境與悟道境的幻境完全不一樣。
他出現的地方，竟然是一片陌生且直達天際的龐大戰場，伴生天靈的轟炸聲震耳欲聾，戰場上廝殺聲震動天地。
莫雲川皺著眉頭踏出一步，這一步直接來到了戰場的上空。
他剛一出現，頓時吸引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莫雲川都沒有看清來人是誰，兩道寒芒就在眼前陡然乍現。
莫雲川眉頭蹙起，長生劍直接劈出，轟隆一聲巨響，那兩道刀芒瞬間破碎。
“他在哪！殺了他！”
戰場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龐大的戰場突然寂靜。
莫雲川愣了愣，他發現下方戰場上億萬萬人突然不打了，紛紛轉頭看向自己，鋪天蓋地的殺氣就向他席卷了過來。
“什，什麽情況……”
莫雲川懵逼的退後了一步，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這一退，戰場之上的人直接就撲了過來。
霎時間天地突然就進入了黑暗，整個蒼穹的光芒居然被黑壓壓的人群給遮擋住了。
“咕嚕！”
莫雲川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臉上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
“那個，路過路過……”
“殺了他！”
莫雲川臉色一變，瞬間遁逃，但他還沒逃出多遠，居然直接就被人海給淹沒了。
轟隆！
空中那人擠人的大肉球陡然炸開，莫雲川手提長生劍，麵色已經一片冰冷。
此時他的身上已經是千瘡百孔，全都是傷。
“瑪德！老子跟你們拚了。”
哪裏還顧得上現在是不是幻境了，莫雲川他疼啊！對方那一次次拳拳到肉的攻擊，讓他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戰！
莫雲川身影一閃，瞬間衝進人群，長生劍上爆發出一片耀眼的金光，所過之處皆有人頭落地。
這一交手莫雲川便發現，這群人的修為大多在登天境和入道境之間，那還怕個屁！幹就完了。
空中伴隨一聲聲轟天巨響，密密麻麻的屍體從空中掉落了下來，如同屍雨。
“天殘一劍。”
“斷月！”
“幹你丫的！”
隨著莫雲川瘋狂的殺戮，他的衣袍包括長劍都被染得血紅。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大地上堆砌的屍體是越來越多，都已經堆到了二十丈多高。
莫雲川踏著一具屍體陡然彈射出去，長劍橫向劈出掀起一條巨大的火龍，火龍呼嘯掠去，瞬間清理出一條長達千丈之遠的真空大道。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但人依舊無窮無盡的殺向他。
隨著時間推移，一日兩日，十日二十日……莫雲川早已經殺的麻木了，也已忘記這是一場所謂的幻境。
殺著殺著，莫雲川慢慢的就閉上了眼睛，左手輕撫劍身，劍身上的鮮血頓時刮落下一片。
“寂滅……”
閉著眼睛的莫雲川突然手腕一翻，長劍之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暴戾血腥的氣息。
長劍猛然劈出，一道血紅色的劍芒竟然瞬間劈開了整座蒼穹大地，所過之處全部都化成了一片血海。
這一劍，瞬間墜入了無盡的深淵地域。
這一劍，莫雲川居然直接劈開了幻境。
修道塔內，韶公瞪大著眼睛看著石柱上的莫雲川。
此時莫雲川的身上正迸發出充滿殺戮氣息的紅色道光，整個修靈塔都在這一刻變得一片通紅。
丁蘭震驚的說：“你看，又變了，殺戮之道居然是殺戮之道。”
看到那紅光，就連韶公的臉色都變得無比的陰沉。
但在下一刻，莫雲川身上的紅色道光突然就消失了，隨即他就睜開了眼睛。
韶公疑惑的盯著莫雲川。
“殺戮二重境界？”
莫雲川眨了眨眼睛，輕聲說：“你看錯了，我還沒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