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衙役們也打通了最後的一個宅院,也就是最靠近大柳樹的那個院子。
卻沒想到這裏埋伏著人手,幾個雲衛第一個衝出來,立刻遭到了那些人的襲擊。
導致一個衙役重傷,一個輕傷,就連雲五的胳膊都被刀尖劃了一下,鮮血直流,看著挺嚇人的。
那些襲擊的人自然是一個不落地全部拿下,並且卸下了下巴,防止他們服毒自盡。
楚畫和上官雲帶來的人手中沒有大夫,楚畫隻好親自上手為他們包紮傷口。
好在她帶了仵作的大箱子,裏麵有傷藥和各類外傷能用的到的工具。
很多工具,大夫和仵作都能用,比如那縫合傷口的針,那線!
當然了,縫屍體的針,楚畫是不會用在縫活人傷口上麵,大夫的基本素養她還是有的。
重傷的那個衙役,楚畫給了粒小藥丸後止了血,就讓人送到醫館去了。
輕傷的她自己就能治,縫好傷口,上好藥,這就行了。
“過幾天我再給你們拆線,這樣傷口愈合得快。”楚畫囑咐道,“受傷的部位不要碰到水,不要提重物。我給開個方子,去藥房拿點藥回家喝上兩天,以防感染。”
感染是什麽,雲五他們不明白,但這不妨礙他們對楚畫的佩服。
知道這是他們家世子夫人,也知道他們世子夫人膽子很大,卻不知道世子夫人還有這麽一手,血糊糊的傷口呀,一點都不帶怕的。
“多,多謝夫,啊不,多謝寺正大人。”雲五笑道,“這點子傷不礙事,兩天就好了。”
楚畫再次囑咐,“不要大意,五天後我給你拆線。那個誰,你的傷口較深,可能沒那麽快拆線。”
那個衙役憨厚地笑笑,“沒事兒,這點傷不算啥。”
處理好這些後,楚畫看到上官雲板著一張臉從這處宅院的地窖出來了。
來到楚畫身邊說:“叫二掌櫃過來看看吧,地窖裏有不少瓶瓶罐罐,還有數具屍體,看樣子剛死沒多久,看衣著像是城裏的乞丐。”
楚畫道:“難道這裏是他們試藥的地方?”
“有可能!”上官雲皺著眉頭說:“我沒讓他們碰裏麵的東西,萬一沾上毒就不好了。”
“大人做得對。先把這裏封了吧,我這就寫信讓二掌櫃來一趟!大人順便也讓大老胡來一趟。”
送信的是上官雲的雲衛,楚畫今天帶的人就那麽幾個,可不能都派出去。
楚畫看著滿院狼藉,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大飛那邊怎麽樣了,會不會也跟這裏一樣。”
“要不,等去了牡丹園,我們就去看看?”
二人收拾了一下,先去了楚氏藥堂。
楚畫給小四把脈的時候,感覺不大對,等問過小四後,果然是中了毒。
既然是中了毒,那就得配製解藥。這就得靠楚氏藥堂的各個掌櫃了。
等小四回來,讓她也讓那裏的掌櫃們看看。
再說趙捕頭帶著中年婦人往醫館裏趕,走到一半兒時,中年婦人讓他們去某個趙捕頭聽都沒聽過的醫館。
趙捕頭沒理會,隻道:“大人吩咐了,讓我帶你去楚氏藥堂。”
“這,這不行啊,差爺。”中年婦人哭泣著說,“楚氏藥堂可貴了,我們沒銀子。”
“我們家大人說了,他來付。”趙捕頭沒給這人拒絕的機會,“算是彌補你們不能自由外出的遺憾。”
“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中年婦人還能說什麽,她隻能一個勁兒地哭,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嘟囔著,讓人煩得不行。
趙捕頭直接亮了刀子,“閉嘴!”
中年婦人立即閉嘴,但下一刻馬車突然被地上的石子兒拌了一下,晃得厲害。
中年婦人立即將懷裏的小丫頭扔向了趙捕頭,完全不管趙捕頭此時還握著刀。
看那方位,中年婦人就是把孩子往刀子上扔。
趙捕頭手忙腳亂地接住孩子,這一番變動,給了中年婦人逃跑的機會。
她以最快地速度跳下馬車,然後跑到人群中。
趙捕頭也馬上將孩子放到馬車的一邊兒,反手就拉響了楚畫悄悄給他的響箭。
“咻!”響箭升空,響聲很大,傳得很遠。
暗中跟著他們的雲衛以最快速度出現,“發生了何事?”
李捕頭咬牙切齒道:“人跑了,跟我追!”
他開口罵了一句髒話,早就知道這人有問題,千防萬防還是著了道,真是氣人!
另一個衙役看著懷裏的小丫頭不知道怎麽辦好,隻好按照原計劃帶著她去了楚氏藥堂。
這衙役報上楚畫的名號,坐堂的三掌櫃就把他們請進了內堂小單間兒。
親自上前給昏迷不醒的小丫頭把了脈,收回來,三掌櫃嘖嘖搖頭,“誰這麽狠心哪,小丫頭再晚來一步,性命不保。”
小衙役嚇了一跳,“掌櫃的,咋樣,還有的救吧?”
三掌櫃拿出銀針給把小丫頭紮成了個刺蝟後,才長舒了一口氣,“我說差爺,這真是我們家大小姐讓您送來的?”
小衙役連連點頭,問:“我家上官大人的夫人,是你家大小姐吧?”
“大理寺卿上官雲是吧?”
“正是我家大人。”
“這麽說還真是我家大小姐。”三掌櫃捏著下巴上的短須,眯著眼睛道:“差爺,不是我不想救,隻是這救人需要成本,這錢誰來出?大理寺,還是你家大人?或者說是,差爺您?”
小衙役也是普通市井人家出身,聞言趕緊捂住錢袋子,“我,我可沒銀子。那什麽,你家大小姐那不是……”
“不成不成!我家大小姐又不是開善堂的。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小丫頭的命我暫時保住了,想讓她徹底好轉,先送五百兩銀子來。”
三掌櫃是個守財奴,讓他從別人手裏摳銀子行,別人從他這裏弄銀子,想都不要想。
小衙役沒了法子,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昏迷不醒的小丫頭送來了。
還是大理寺的衙役,依然是打著楚畫的名義送來的。
三掌櫃照舊把了脈,說道:“這兩個小丫頭的情況更嚴重,而且我家大小姐有醫治過,她們的診費得要一千兩。你們看著辦吧?”
說了好一通這些藥物的價值,又說這些病症是如何如何難治。
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說的小衙役頭昏腦脹。
與此同時,剛上馬車的楚畫連打了幾個噴嚏,心有所感道:“怕是我家三掌櫃,又在念叨我亂發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