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珍回到公司以後,馬上在會議廳親自接待了甲方代表,事情和謝媛分析的基本相同,項目重新啟動,公司上下皆大歡喜。
這一次,趙玉珍一反常態,破例親自招待。
安排劉麗娜在酒店訂了一桌豐盛的酒席,並馬上給喬麗打了電話約定了時間。
公司所有員工,今天全部加班,謝媛馬上布置下去,所有簽訂合同需要的資料,務必在今晚全部整理完成,對近期休假的員工馬上召回,在崗就位,請假的一律駁回。
一時之間,公司內外如走馬燈一般,緊張有序的忙碌開來,無一例外。
趙玉珍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到家裏,剛剛脫去外衣,正準備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吳雯的電話忽然打過來,這讓趙玉珍感到很不痛快。
以往這樣的事情非常少見,下班以後公司員工除謝媛以往,幾乎沒有人敢再打電話給她,今天怎麽了?
也許有什麽急事?趙玉珍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接聽了吳雯的電話:什麽事吳雯?
董事長您好!這麽晚打擾您真不好意思,我剛剛去俱樂部找我對象,他說明天上午,他母親要從鄉下過來看他,非要我陪他媽吃頓飯,我想請一上午假,可謝媛死活不答言,無奈我才給您打電話。
沒事的,老人不常來,陪她吃頓飯很應該的事情,等一會我跟謝媛說一下就行了。
謝謝您了董事長!您早點休息吧!
吳雯剛想掛斷電話,趙玉珍忽然問一句:對了吳雯,你去俱樂部看見彥宏沒有?
看見了!身邊還跟著個胖丫頭,他們手裏拿一個箱子,好像是鍋,對了!還有個熱水壺!
一句話好像炸雷一樣,在趙玉珍腦海深處,砰然炸響。
也沒等吳雯把話說完就啪的一聲把電話摔在了沙發上,把吳雯嚇了一跳,喂!喂!喂!
喂了半天也沒有回音,隻好掛掉了電話,心裏七上八下的,心想,董事長這是怎麽了?
趙玉珍在客廳來回的踱著步子,仔細回想著今天中午發生的一切一切,真見了鬼,他們又回俱樂部了!還是兩個人一起回去的?
百思不得其解,越想心裏越煩躁,她拿起電話,快速撥通了吳雯的號碼。
吳雯!你再詳細和我講一下,你到底怎麽見到的彥宏?在什麽地點,什麽時候,當時什麽狀況越詳細越好!
董事長,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去俱樂部找我對象,剛一進門不久,就看見彥宏和那個鍋爐房的胖丫頭一起走進來,緊跟在我後麵,也進了大廳,他們手裏還拿著個箱子,還有一個熱水壺。事情就是這樣,怎麽了?
還有呢?趙玉珍有些急躁起來,吳雯在電話的另一頭明顯感覺到事情不簡單。
他們當時是什麽狀態?趙玉珍繼續追問。
吳雯有些戰戰兢兢,她開始仔細回想遇見彥宏的全部過程。
董事長:彥宏挺好的,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一人拿一樣東西,熱水壺,絕對是個熱水壺!吳雯很肯定的敘述著。
有說有笑?趙玉珍重複著吳雯的話,怎麽可能?他們兩個在中午打架都打翻了天!拳腳相加,我親眼所見,你能肯定他們有說有笑的回到了俱樂部嗎?
董事長我真的不敢欺瞞您,也沒必要欺瞞您呀!進了旋轉門還拉著手,不像剛打架的樣子呀?吳雯此時也有點納悶起來。
趙玉珍想了想,輕輕掛斷了電話,好啊彥宏!跟我演起戲來了,好一出雙簧戲!
簡直精彩絕倫,這場打鬥驚險的雙簧,欺瞞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
她仔細回憶那些打鬥的場麵,兩個人打了半天,誰也沒有打著誰一下,你來我往全是空架子,接著兩個人拿著東西離開了,戲演的好啊!
趙玉珍想到這裏氣得咬牙切齒,卻又哭笑不得。
難道彥宏和這個林智斌,真的能默契到這種程度嗎?我們進屋不到三分鍾時間,他們沒有語音溝通,看不到什麽肢體暗示,就可以上演出一套完美的雙簧戲,簡直不可思議。
不行!此事需要調整一下思路,改變做法,我要找他談,很誠懇的談談。
人的性格各異,有太多人吃軟不吃硬,如果林智斌就是這種人,談話溝通可能更奏效,一味的動硬腔就會適得其反。
趙玉珍看看時間,十點四十分,還來得及。她馬上撥通了司機小張的電話,十分鍾後在樓下等我。
來到俱樂部以後,趙玉珍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悄悄來到辦公室輕輕坐下,趙玉珍的突然駕到,連吧台小姑娘都沒有絲毫察覺,在接到電話以後才驚慌失措來到辦公室見董事長。
看到趙玉珍臉色平和,神態自若,心裏稍稍放鬆下來。
今天晚上客人太多,真的抱歉,沒有看到董事長您來,我,,,
趙玉珍擺手示意,無妨,無妨,你去把方經理和林教練叫過來,記住不要驚動了客人,我們談點事,去吧!
時間不大,小姑娘領著彥宏走進辦公室,彥宏耷拉著腦袋,一臉驚恐無奈的樣子。
媽!您還想怎麽樣?難道真的想趕盡殺絕嗎?不給兒子留活路了?您忍心這樣做絕嗎?
趙玉珍伸手示意讓彥宏坐下,兒子你坐下,媽今晚來,隻是想和林智斌談談,是談談!可以嗎?趙玉珍特別強調‘談談’兩個字。你把她叫來。
彥宏無奈的站起來,剛一轉身,智斌已經站在了門口。
今晚智斌身穿一套淺色運動裝,腳下一雙大號紅色運動鞋格外顯眼,她臉色紅潤,順額頭不時滴落些許汗珠,在燈光的照射下,滿臉都泛起晶瑩的光韻。
不難看出,剛剛經過了運動。
四目相對,智斌沒有說話,也沒有坐下,她雙手下垂,規規矩矩站在趙玉珍的辦公桌前,麵對著趙玉珍,但眼神卻沒有直視,究竟在看著什麽,誰也不知道。
你坐下吧,趙玉珍很溫和的對智斌說,我想和你好好談談,沒有別的。
這一次,趙玉珍一反常態,她仔仔細細的審視了智斌,從頭到腳,從左到右,從外到內,但是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看不透這個女孩子。
彥宏見母親如此誠懇的態度,心情稍稍放鬆下來,媽!你們談,我出去一下。
不用!兩個人幾乎同時喊出了這兩個字,你把門關上,就坐在這裏,但不要說話,今晚我隻想和林姑娘談,你旁聽就可以。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趙玉珍終於開口了。
這件事我就不繞彎子了,彥宏是我唯一的兒子,他的父親去世的早,是我含辛茹苦一個人把他養大,其中的艱辛無法言表。
當然這是我們個人的事情,我們的家庭背景不用我說,你也非常清楚,彥宏也不小了,而且已經有了女朋友,就是喬麗,也是我認準的不可替代的準兒媳。
為此,我現在要求你,離開彥宏,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彥宏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他的性格脾氣,他的善良程度沒有人能夠真正了解,隻有我這個當媽的最清楚。
你們相處一場也是緣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給你一筆錢,你當過兵,有能力,找工作不成問題,盡快去開始自己的生活,而彥宏也該有他自己的生活。
話一出口,彥宏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張嘴要說話,卻被趙玉珍喝止住,坐下!我已經說過了,不想再重複,今晚你隻是旁聽者,沒有說話的權利!
此時智斌依然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似乎這番話和自己毫無關聯。
趙玉珍看了看智斌,一股怒火在心中湧上湧下,思前想後卻又壓製住自己,今晚我是來談問題的,我要克製再克製,我到要看看這個胖丫頭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林姑娘,聽阿姨一句勸,離開彥宏吧,你們不合適,根本不合適,盡早分開,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此時趙玉珍的忍耐力已經達到了極限。請直截了當告訴我,離開彥宏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你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彥宏,開個價吧!
麵對智斌的一再沉默不語,趙玉珍的忍耐力終於到了底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湧而出。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已經給足你麵子了,不要不知好歹,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露骨,想和彥宏在一起你不配!
說夠了嗎?說完了嗎?你想讓我離開彥宏是嗎?想讓我現在就給你一個答複是嗎?好!我現在就回答你:不可以!智斌斬釘截鐵的回答。
為什麽不能,說出你的理由?可以讓人信服的理由,不要胡攪蠻纏,也不允許你胡攪蠻纏!
我的理由非常簡單:那就是彥宏需要我,而他想得到的我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別說是我這個人,我的命都可以!
聽到智斌斬釘截鐵的回答,彥宏熱淚盈眶:媽,我喜歡智斌,沒有她我真的活不了,求您了!答應我吧媽!